第436章 井底回响与锈蚀蓝图（2/2）

“看这里，”磐石指着图纸上“紧急出口（已封）”的位置，它连接着一条细小的通道，指向厂区另一个方向的边缘，“也许是个备用路线。”

就在这时，陆子谦胸前的戒指薄片再次传来刺痛！这次更加清晰，而且带着明确的指向性——指向那扇带有旋转阀的小门！

几乎同时，一阵低沉、规律的“嗡……嗡……”声，隐隐从小门后面传来，仿佛某种大型设备在极其缓慢地运转，或者……是某种有节奏的震动。

“门后有东西。”夜枭立刻举枪对准小门。

陆子谦深吸一口气，看向两位队友：“图纸显示小门后可能是通往主实验室或竖井平台的通道。圣物有反应，声音也来自那边。我们必须进去看看。”

磐石和夜枭点头。三人检查装备，由磐石缓缓转动那锈死的阀门。阀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在寂静的地下格外刺耳。转动了几圈后，“咔哒”一声，门锁松脱。

磐石猛地拉开门！一股更加陈旧、混合着机油和淡淡化学品味道的气流涌出。门后是一条向下的金属楼梯，盘旋深入黑暗。那“嗡……嗡……”声变得更加明显，似乎就是从楼梯底部传来。

矿灯光束沿着楼梯照下去，深不见底。

“我走前面，夜枭居中，陆同志殿后。保持距离，注意脚下。”磐石率先踏上楼梯。金属台阶积满灰尘和锈垢，踩上去发出令人不安的轻微呻吟。

楼梯盘旋向下，大约下了三层楼的高度，前方再次出现一个平台和一扇双开的厚重金属门。门虚掩着，刺眼的白色光线从门缝中渗出，与周围的黑暗形成鲜明对比。那规律的“嗡……嗡……”声正是从门内传出，此刻听来，更像是一种低功率电机或某种循环泵的声音。

平台上散落着一些破碎的玻璃器皿和扭曲的金属框架，墙壁上有大片泼溅状的深色污渍，早已干涸发黑。

三人屏息靠近虚掩的门缝。磐石小心翼翼地用枪口拨开一条缝隙，向内窥视。

几秒钟后，他缩回头，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压低声音对陆子谦和夜枭说：“里面有光……还有机器在动……但看起来……不像是四十年前的东西……”

陆子谦的心猛地一沉。他凑近门缝，朝内望去。

门内是一个比上面控制间大数倍的空间，挑高很高，顶部有粗大的管线纵横。空间中央，矗立着几台样式古老、布满锈迹和灰尘的德制或日制老式机械设备，但其中至少有两台设备的仪表盘竟然亮着微弱的指示灯！一根粗大的电缆从这些设备延伸出来，连接向房间深处一个更加庞大的、被帆布半遮盖的金属结构体。那规律的嗡鸣声，正是从这些尚在微弱运行的设备中发出的。

而在房间一侧的墙壁上，固定着一排锈蚀的铁架，上面整齐摆放着数十个玻璃标本罐。罐内液体早已浑浊干涸，但隐约可见其中浸泡着各种难以名状的生物组织样本，有的扭曲怪异，完全不似已知生物。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房间正对门口的墙壁上，挂着一面巨大的、布满灰尘的玻璃镜。镜面中央，赫然映照出的，不是他们三人的身影，也不是房间内的景象，而是一片不断缓慢旋转的、暗红色的混沌涡流，涡流深处，似乎有无数细小的、类似符文的暗影闪烁明灭！

镜子里的景象，与七星连珠之夜那个“窗口”中的扭曲感，如出一辙！

“这镜子……”夜枭倒吸一口凉气。

“共鸣实验场……”陆子谦看着那镜子，又看看那些尚在微弱运行的古老设备和标本罐，一个可怕的推测浮现脑海：关东军当年在这里进行的，恐怕不仅仅是生化实验，还涉及了某种利用地脉能量或异常“场”进行“跨界面”观测或联系的禁忌研究！这些设备之所以还能部分运转，很可能是因为它们连接着那个尚未完全消散的、被“归墟之锚”压制着的扭曲“场”！

就在这时，那面诡异镜子中的暗红涡流，旋转速度骤然加快！镜面开始微微震颤，发出“嗡嗡”的高频声响！房间内那几台老设备的指示灯也同时疯狂闪烁起来！

“不好！我们的进入可能触发了什么残留机制！”磐石急道。

话音未落，房间深处那被帆布遮盖的庞大金属结构体后面，突然传来一声沉重的、仿佛金属闸门开启的“轰隆”闷响！紧接着，是一连串密集的、爪子刮擦金属地板的刺耳声音，由远及近，迅速逼近！数量之多，远超之前遇到的巨鼠！

帆布被猛地撞开！无数双赤红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伴随着低沉狂暴的嘶吼。

镜中的涡流骤然扩张，几乎要占满整个镜面，一股冰冷、混乱的意念透过镜面，如同实质的寒风，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