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子时将近，双星临渊（1/2）
沼泽地的震颤愈发剧烈，泥浆翻滚，腐殖质的气味混合着地下涌出的、难以言喻的腥膻。三点钟和十一点方向的芦苇成片倒伏，某种东西正高速破开泥泞逼近！
“开火！”山猫低吼，手中的步枪喷出火舌，子弹射入翻涌的泥浆，发出沉闷的噗噗声，似乎击中了什么，却未能阻止其冲势。夜枭也连续射击，同时向陆子谦喊道：“退到石柱后面！别沾地！”
陆子谦依言背靠冰凉的石柱，手中麻醉枪瞄准一个方向。只见泥浆爆开，两道黑影激射而出！那不是常规生物，更像是某种由黏稠黑色流体、腐烂植物根茎和动物骨骼碎片胡乱拼接而成的怪物，约莫狼狗大小，没有明确五官，只在头部位置闪烁着两点瘆人的红芒。它们行动迅捷，丝毫不受泥沼影响，避开了大部分子弹，直扑三人！
山猫侧身避开一只的扑击，枪托狠狠砸在它侧面，却感觉像是砸进了一团韧性的胶体，作用有限。那怪物落地一滚，再次扑上，利爪（由硬化骨质构成）划过他的防护服，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夜枭那边更为惊险，他被另一只缠住，步枪被撞飞，只能拔出匕首格挡。怪物喷出一股腥臭的黑色黏液，夜枭勉强躲开，黏液溅在石柱上，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陆子谦看准时机，对着扑向山猫的怪物侧面扣动扳机。特制麻醉针命中，怪物动作明显一滞，发出嘶哑的呜咽，体表的黑色流体波动加剧。有用！但剂量似乎不足以立刻放倒。
他快速装填，同时对山猫喊：“弱点可能是红光！”
山猫会意，在怪物再次扑来时冒险不闪不避，枪口几乎抵住那两点红芒中央，连续射击！
“噗嗤！”怪物体内传来某种东西破裂的闷响，红光瞬间熄灭，整个躯体如同失去支撑般瘫软下去，化为一滩冒着气泡的恶臭泥浆。
夜枭也找到了节奏，用匕首刺击另一只的红芒区域，虽然被黏液擦伤手臂（防护服破损），但也成功将其击溃。
短暂的战斗结束，两人喘息着，警惕地环顾四周。沼泽暂时恢复了平静，但那种被窥视和包围的压抑感丝毫未减。
“这些东西……像是被催化催生出来的沼泽‘精魅’，或者某种生化改造产物。”山猫检查着被腐蚀的枪托，心有余悸。
“祭坛在影响这片区域。”陆子谦看向祭坛中心，那黑红色的微光更盛了一些，仿佛在呼吸。他手背的刺痛感和时之心的冰寒都在持续。“它是个活的‘污染源’，也是个信号放大器。我们必须破坏它，至少是暂时瘫痪它！”
“怎么破坏？炸了？”夜枭处理着臂上的擦伤，伤口周围已经发黑，他迅速注射了随身携带的广谱抗毒血清。
“常规爆炸可能不够，甚至会引发未知反应。”陆子谦仔细观察祭坛结构，目光落在那些刻痕和八根石柱上。他想起刚才看到的闪回影像，以及引导智能“间”提到的能量脉络。“这些石柱和铁链，可能是能量导引或约束结构。如果能破坏它们的相对位置或者切断能量传输……”
他尝试集中精神于左手印记，同时轻轻握住怀中的时之心核心。印记传来灼热，时之心依然冰冷，但两者之间似乎产生了某种对抗中的微妙平衡。他引导着这股混合的感知，投向祭坛。
视野再次发生变化。他看到祭坛下方连接着错综复杂的、如同树根般的黑暗能量脉络，深入地下，其中几条粗壮的，确实指向江心金字塔方向。而八根石柱和铁链，构成了一个扭曲的、束缚和聚焦这些黑暗能量的“牢笼”兼“透镜”。祭坛顶部的刻痕，则是调整“透镜”方向和控制“牢笼”开关的“符文阵”。
“破坏石柱基座，或者斩断特定几条铁链，可能打乱它的结构，至少能暂时中断它对金字塔方向的聚焦！”陆子谦快速说道，“但要小心，破坏时可能引发反噬或释放被束缚的能量。”
“明白。山猫，掩护。夜枭，跟我来，我们找最关键的连接点。”陆子谦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多功能军刀（带有小型破拆锥），又示意夜枭带上切割索。
两人小心翼翼靠近祭坛边缘。陆子谦凭着印记和时之心传来的感应，指向东南和西北方向的两根石柱：“这两根，还有连接它们的横向铁链，能量流动最强，很可能是主轴。”
山猫占据制高点，枪口警惕地扫视着沼泽和祭坛。夜枭迅速在陆子谦指定的两根石柱基座埋设了微型定向爆破炸药（当量极小，旨在震裂基座结构），并在连接它们的粗大铁链上安装好切割索的爆破箍。
“设置完毕，遥控引爆。”夜枭退回掩体。
“等等！”陆子谦突然制止，他死死盯着祭坛顶部。那黑红微光骤然变得明亮刺目，刻痕仿佛活了过来，开始蠕动！一股强大而邪恶的吸力从祭坛中心传来，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那些溃散的怪物泥浆仿佛受到牵引，向祭坛流去！
“它在主动吸收能量准备防御或反击！引爆！现在！”陆子谦大吼。
夜枭按下按钮！
“轰！轰！”两声不大的闷响，石柱基座炸裂，碎石飞溅。紧接着，“嘣！”一声刺耳的金属崩断声，那根粗大的铁链被炸断，断口处喷涌出浓郁的黑气，发出鬼哭般的尖啸！
祭坛剧烈震动！顶部的黑红光芒疯狂闪烁，刻痕的蠕动变得狂暴而无序。八根石柱上的铁链哗啦啦作响，仿佛无数锁链在抽打。那股吸力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乱的、向外喷发的黑暗波动！
“退！快退！”陆子谦感到一阵强烈的头晕恶心，那是精神层面的污染冲击。三人迅速向芦苇荡深处撤退。
跑出几十米后回头，只见祭坛被翻滚的黑红气雾笼罩，石柱歪斜，铁链垂落，那邪恶的“透镜”结构显然遭到了严重破坏。但气雾并未散去，反而在祭坛上空缓缓旋转，形成了一个小型的、令人不安的黑暗涡旋，隐隐与逐渐暗下来的天空某种频率呼应。
“破坏不完全，但它的定向聚焦功能应该瘫痪了。”陆子谦喘息着，擦去额头的冷汗，“不过……它似乎进入了某种……自主的混乱聚集状态。就像受损的锅炉，阀门坏了，还在烧。”
“我们任务基本完成，必须立刻撤离，这里太不安全了。”山猫看着手臂上探测器疯狂跳动的辐射值，“而且，我们可能触发了一些警报。”
三人不敢停留，沿着原路快速返回，途中更加警惕，所幸没有再遇到怪物袭击。抵达江边接应点时，天色已近黄昏。
回到安全屋，陆子谦立刻将情况告知林锋和科瓦廖娃。林锋面色凝重：“祭坛的情况比预想复杂。‘拾遗’的技术部门分析了你们传回的数据，确认那是一种结合了粗陋生化科技、歪曲秘仪和地脉能量应用的复合污染装置，其核心技术理念，与二战时期日本‘登户研究所’某些未公开的幻想计划有相似之处。它确实被设计为接收并扭曲特定能量。”
“它现在进入混乱聚集状态，会有什么后果？”陆子谦问。
“不确定。可能在七星连珠时随机喷发，污染更大范围；也可能吸引并积聚更多负面能量，变成一个不稳定的‘炸弹’；甚至……如果那个‘窗口’真的在附近打开，它可能变成一扇‘歪斜的门’。”科瓦廖娃忧心忡忡，“我们需要在解决金字塔问题的同时，预备应对祭坛的突发状况。”
这时，云秀从内室走出来，她已经换好了便于行动的深色衣裤，眼神清亮，带着一种下定了决心的平静。“哥，林队，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金字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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