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维度回响，传承之光（2/2）

“明远当年并没有真正死亡。”云素衣语出惊人，“他只是进入了时间维度的‘守望者状态’。这是时间守护者在完成重大使命后可以选择的一种半退休状态，肉身消散，意识与时间维度融合，在关键时刻可以短暂具现化。”

陆子谦震惊：“那父亲还能……”

“能，但只有一次机会。”云素衣的眼神复杂，“一旦他为你开启回归之门，就会彻底消散，连意识都不复存在。所以谦儿，你要想清楚——是否值得让你父亲付出这样的代价？”

抉择再次摆在面前。一边是自己回归的机会，一边是父亲存在的最后痕迹。

银光中，时间仿佛静止了。陆子谦想起父亲留下的那些信，那些跨越时空的布局，那些深沉如山的爱。父亲用一生守护时间，守护家庭，最后选择以那种方式继续守望。

“妈。”陆子谦抬起头，眼神坚定，“我不能用父亲的彻底消散来换我的回归。一定还有其他方法。”

云素衣看着他，眼中满是欣慰：“你果然是我们陆家的孩子。不过别担心，妈还有备用方案——我们可以去‘时间档案馆’，那里收藏着时间文明所有的知识。也许能找到不需要牺牲的回归方法。”

“时间档案馆在哪？”

“在时间维度的核心区域，离这里不远。”云素衣站起身，银光在她周围凝聚成一件古朴的长袍，“但那里有守卫，需要时间守护者印记才能进入。正好，你的印记刚刚完成最终觉醒，应该没问题。”

她牵起陆子谦的手，两人在银光中向前走去。每一步踏出，脚下都会泛起涟漪，涟漪中闪过历史的片段：1937年上海沦陷，1949年新中国成立，1978年改革开放……

“时间档案馆记录着所有时间线上的重大事件。”云素衣解释，“但只有被时间文明认可的重要节点才会被收录。你看——”

她指向一片涟漪，涟漪中显示的正是1988年7月12日的哈尔滨：江面上的时间之门，岸边的众人，以及陆子谦抱着母亲冲进门内的最后一幕。

画面定格在他消失的瞬间。涟漪旁浮现一行文字：“时间守护者陆子谦，于1988年7月13日凌晨0时03分，完成‘冰城时变’事件守护，评定等级：史诗。”

“史诗级……”陆子谦喃喃道。

“这是时间文明对重大守护事件的最高评定。”云素衣微笑，“儿子，你创造历史了。”

继续前行，前方出现一座恢宏的建筑——那是由无数发光的时间线编织而成的殿堂，没有实体，却比任何实体建筑都更加庄严。殿堂大门上，衔尾蛇的图案缓缓旋转。

陆子谦左手背的印记与大门产生共鸣，大门无声开启。门内是无边无际的书架，书架上摆放的不是书籍，而是一个个发光的水晶球，每个水晶球内都封存着一个时代的记忆。

“欢迎来到时间档案馆。”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殿堂中央，一个由光影构成的人形缓缓凝聚。他穿着类似古代祭司的长袍，面容模糊，但双眼明亮如星辰。

“我是档案馆的引导者，编号‘时之七’。”光影人说，“检测到新晋史诗级守护者，自动开放S级权限。请问需要查询什么？”

云素衣上前一步：“我们需要‘时间重塑’仪式的完整资料，特别是……不需要牺牲的替代方案。”

“查询中……”时之七的双眼快速闪烁，“符合条件的结果：三项。其中两项需要稀有材料‘时之砂’和‘空之泪’，分别产于时间沙漠和空间裂隙，获取难度极高。第三项……”

光影停顿了一下：“第三项方案代号‘因果置换’，原理是以庞大的因果网络为代价，强行重塑存在锚点。具体操作：需要守护者在原时间线留下的商业帝国作为‘因果载体’，将其完全献祭，转化为锚定能量。”

商业帝国……陆子谦的心一沉。那是他八年的心血，从倒腾粮票开始，一步步建立起来的陆氏集团。献祭意味着什么？公司消失？所有员工失业？那些跟着他打拼的人怎么办？

“除了献祭，没有其他方式保存商业帝国吗？”他问。

“可以保留框架，但所有资产清零，所有商业关系重置。”时之七回答，“相当于回到起点，只剩一个空壳公司和一群愿意重新开始的人。”

陆子谦沉默了。他想起了上海的老员工，想起了哈尔滨新招聘的年轻人，想起了那些信任他的合作伙伴。

“谦儿。”云素衣轻声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妈都支持你。”

陆子谦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光芒：“妈，我想先看看1988年现在的情况。档案馆能看到实时时间线吗？”

“可以，但需要消耗时间能量。”时之七挥手，一幅画面在空气中展开。

画面中，哈尔滨的天已经亮了。陆子宁站在陆氏集团哈尔滨分公司的办公室里，正在接电话：“是的，王行长，贷款我们会按时还……不，我哥只是临时出差……对，公司一切正常……”

他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坚定。办公室外，员工们正在忙碌工作，虽然气氛凝重，但没有人离开。

另一幅画面，医院里，云秀坐在父亲病床边，一边翻看奶奶的日记，一边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她的眼神专注，身上隐隐有淡金色的光芒流转——记录者血脉正在完全觉醒。

还有王小川、赵大海、科瓦廖娃、张明远、青云子……每个人都在做自己该做的事，继续着陆子谦未完成的事业。

“他们做得很好。”陆子谦喃喃道，眼中泛起暖意。

“那么，你的决定是？”时之七问。

陆子谦深吸一口气，看向母亲：“妈，我想回去。但我想选择第三方案——保留公司框架，资产清零也没关系。钱可以再赚，但那些愿意跟着我的人，我不能辜负。”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在这之前，我需要先去一个地方。档案馆里有‘时间训练场’吗？我想在回去前，完全掌握守护者的能力。这一次，我要准备得更好。”

云素衣笑了，那笑容中满是骄傲：“当然有。时间文明对新晋守护者都有培训课程。只不过……训练很苦，你准备好了吗？”

陆子谦握紧拳头，左手背的衔尾蛇印记光芒大盛：“从我重生那一刻起，就一直在准备。”

时之七再次挥手，殿堂一侧打开了一扇新的门。门后是一片星空般的空间，无数光点在虚空中旋转、碰撞、演化。

“时间训练场，时间流速比1：365。内部一年，外部一天。建议训练周期：内部三年。”光影人机械地陈述，“是否进入？”

陆子谦最后看了一眼现实时间线的画面，看着那些在1988年的晨光中奋斗的身影。

然后他转身，大步走进训练场。

银光在身后闭合。时间维度中，新的修行开始了。

而在1988年7月13日的哈尔滨，朝阳刚刚升起。松花江的水面泛着金光，仿佛昨夜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只有那些亲历者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改变。

而改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