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要命的提前开火！（1/2）

一九三八年十一月八号

二十支51军游击营的渗透分队，在连续的昼伏夜行后，最终深深楔入了鬼子新编第4、第5师团战线后方约十公里的区域。这里的空气弥漫着与前线截然不同的松懈气息。

游击营长伏在一处长满枯草的低洼地，布满血丝的眼睛紧贴着望远镜的目镜。视野里，远处丘陵的轮廓在月光下清晰可辨。

东南方，一片相对平坦的开阔地上，数十门覆盖着炮衣的四一式山炮和改造三八式野炮在伪装网下排列成整齐的阵位，旁边堆放着黄澄澄的炮弹箱，只有零星的哨兵抱着三八式步枪在炮群边缘无精打采地踱步。

东北方，两处有天线林立的坚固土木结构掩蔽部周围，九二式重机枪的枪口警惕地指向外围，但进出的人员步履从容，门口卫兵的钢盔微微后仰，似乎在打盹。

西北方，三个用篱笆和帆布围起来的巨大区域里，堆满了木箱、麻袋和油桶，卡车静静地停在一边，只有几个黑影在油灯昏暗的光线下慢吞吞地搬运着什么。

西南方，两处悬挂着显眼红十字白旗的宽大帐篷群，隐约传来断续的呻吟声，帐篷门口透出微弱的光，穿着白罩衣的身影偶尔晃动，外围的警戒哨兵倚着工事，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营长放下望远镜，粗糙的手指在摊开的简易地图上迅速划过几个点，声音压得极低，只够身边几个排长听见：“综合侦察确认：东南，炮兵主阵地；东北，两个疑似联队指挥所；西北，三个后勤辎重补给站；西南，两个野战医院。”

他抬起头，夜色中眼神锐利，“一排至五排，目标东北，两个指挥所！六排至十五排，目标东南，炮兵阵地！十六排至二十排，目标西北、西南，后勤站和医院！制造最大混乱！不求全歼，但求重创其节点！

记住军座训令：无功成之把握，但有成仁之决心！行动时间凌晨两点整！对表！”

命令迅速被低声传递下去。二十个排，八百名战士，融入了这片寒冷的夜色，无声地分散开，向各自的目标区域潜行靠近。

他们紧握着上了刺刀的中正式步枪，腰间挂满拧开盖的巩式木柄手榴弹，捷克式轻机枪的弹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时间在死寂中一分一秒流逝，只有远处鬼子阵地偶尔传来的零星炮声和近处田野里不知名虫豸的鸣叫。

战士们趴在冰冷的土地上，有的用枯草伪装自己，有的将脸贴在冰冷的枪托上，呼吸缓慢而悠长，只有紧盯着夜光表指针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凌晨一点五十分，空气仿佛凝固了。

与他们紧绷的神经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们即将袭击的目标。炮兵阵地的哨兵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搓了搓冻僵的手，低声对同伴抱怨着家乡的米麦该收了。

指挥所的重机枪哨位上，两个士兵背靠着沙袋，一个已经发出轻微的鼾声，另一个则用刺刀在泥地上无聊地划拉着。后勤站油灯下，一个军曹模样的军官骂骂咧咧地踢了踢一个打瞌睡的士兵：“混蛋！多少也警戒点啊！”

野战医院门口，哨兵裹紧了军大衣，头一点一点地，彻底进入了梦乡，对即将到来的风暴毫无察觉。凌晨一点五十九分，秒针正无情地走向那个决定性的刻度。

冰冷的夜光表指针重合在“2”的位置。游击营长紧贴着疑似指挥所外围的土坎。他粗糙的大手捂住一名倚着工事打盹的鬼子哨兵的嘴，右臂猛地发力，锋利的中正式步枪刺刀瞬间割开了对方喉咙！温热的液体喷溅在他手背上。

他轻轻放下瘫软的躯体，正准备向身后队员打手势，向黑黝黝的指挥所入口潜行。

“哒哒哒哒哒！”

一阵突兀而急促的捷克轻机枪点射声撕裂了寂静的夜空！声音来自左翼不远处一个预设的机枪阵地！是营里一名补充兵，看到几个模糊的人影晃动，手指不受控制地扣动了扳机！橘红色的枪口焰在黑暗中异常刺眼！

“糟了！”营长心中咯噔一下，精心策划的无声潜入瞬间破产！他猛地直起身，嘶哑的吼声炸响：“计划暴露！跟我冲进去！”话音未落，他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第一个跃出土坎，直扑那黑洞洞的入口！

这声意外的枪响和营长的怒吼，点燃了炸药桶的引信！散布在方圆数公里内的各支游击分队，无论他们此刻处于何种状态，是像营长一样刚刚摸掉哨兵，还是已经潜行到目标边缘正准备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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