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锦鼠案68(1/2)
锦鼠案.汴京铁探
第六十八章霜降煮茶奇案
霜降时节,霜叶似火,寒水汤汤,汴京城东的汴水河畔,立着一座古朴的望江茶亭。茶亭主人宋老爹是个沉默寡言的老船工,一手“霜降寒江茶”引得无数旅人驻足——取霜降晨霜覆裹的野茶嫩芽,配以汴水江心的清冽活水,用铜制茶铫文火慢煮,茶汤清冽回甘,带着江水的微凉与草木的苍劲,是冬日将至时最熨帖脾胃的一味茶。
宋老爹早年丧妻,独子游手好闲不知所踪,只收留了个叫晚晴的孤女。晚晴性子沉静,手脚利落,跟着宋老爹学了五年,不仅将霜降寒江茶煮得炉火纯青,更能摇着小船去江心汲水。宋老爹常对人说,等今年霜降的第一场雪落下来,就把茶亭和祖传的“紫铜寒江铫”传给晚晴。那铫是前朝匠人所铸,铫身刻着寒江独钓图,用它煮茶,茶香能融开江面上的薄霜,是茶亭的镇亭之宝。
茶亭里还有两个人,心里却藏着贪念的毒刺。
一个是宋老爹的远房侄子宋歪嘴。他好吃懒做,嗜赌如命,屡次来茶亭蹭吃蹭喝索要钱财,都被宋老爹拿着撑船篙赶下河。听说老爹要把茶亭传给一个外姓孤女,他更是红了眼,扬言要把茶亭拆了当柴卖,抢走那只紫铜寒江铫换赌本。
另一个是茶亭的帮工赵婆。她在河畔住了一辈子,看着晚晴从一个怯生生的丫头长成能独当一面的煮茶师傅,心里嫉妒得发慌。她总在旅人面前嚼舌根,说一个无依无靠的丫头,凭什么能占着宋老爹的家业。
霜降这天,正是河畔赏枫的好时候,茶亭里坐满了歇脚的旅人。宋老爹守着铜铫坐在炭火旁,晚晴在一旁添炭递茶,指尖沾着淡淡的霜花。宋歪嘴却在茶亭外的枫杨树下晃悠,眼神阴鸷地盯着炭火上的紫铜寒江铫;赵婆则在茶亭的杂物间,假意修补船帆,目光却频频瞟向宋老爹的茶碗。
未时左右,旅人渐渐散去,江风裹着寒气吹得茶亭的幌子哗哗作响。宋老爹捶了捶僵直的腿,坐在石凳上歇着。晚晴端来一碗刚煮好的霜降寒江茶,柔声说:“老爹,您尝尝,今日的江心水格外甜。”
宋老爹接过茶碗,呵了呵手,浅啜一口,浑浊的眼睛里泛起笑意。可不过片刻,他突然脸色发青,捂着喉咙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黑血。他指着宋歪嘴的方向,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几声含糊的气音,便重重栽倒在石凳旁,手里的茶碗摔在青石板上,碎成了几片。
晚晴吓得魂飞魄散,扑上去哭喊:“老爹!老爹!”
就在这时,宋歪嘴冲了进来,一脚踢开地上的碎碗片,指着晚晴大喊:“是你!你想抢茶亭和寒江铫,毒杀了我大伯!”
赵婆也从杂物间跑出来,拍着大腿哭天抢地地附和:“没错!方才就你靠近过宋老爹!肯定是你下的毒!”
留在附近的渔民围了过来,议论纷纷。宋歪嘴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众人看晚晴是个外来的孤女,顿时便信了七八分。晚晴百口莫辩,只能跪在地上,泪水直流:“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恰好展昭带着官差沿河巡查至此,见状立刻命人封锁茶亭,又飞马通报开封府。不多时,白萧联、林晚便踏着河畔的霜叶,顶着微凉的江风,赶到了这座望江茶亭。
茶亭之中,宋老爹的尸体躺在石凳旁,紫铜寒江铫还在炭火上,铫里的茶汤尚有余温。晚晴被众人围着,脸色苍白,眼神却依旧坚定。
林晚先查验尸体,又俯身闻了闻地上的残茶,眉头微皱:“是牵机毒,无色无味,混在江心水里,连茶香都遮不住它的阴毒。”她走到炭火旁,拿起紫铜寒江铫,仔细端详:“这铫是晚晴姑娘常用的吧?铫柄的包浆厚重温润,是常年摩挲的痕迹。但铫底的寒江纹缝隙里,却藏着一点白色的粉末,和牵机毒的成分一模一样。”
白萧联的目光落在宋歪嘴和赵婆身上。她看到宋歪嘴的鞋底沾着一点湿泥,和河畔芦苇荡里断肠草生长处的泥土颜色一致;赵婆的袖口则沾着一点紫铜粉末,那是紫铜寒江铫上特有的铜屑。
“宋歪嘴,”白萧联的声音平静无波,“你方才说,只有晚晴姑娘靠近过宋老爹?可你鞋底的湿泥,是从芦苇荡里来的。那里蚊虫遍地,你去那里做什么?”
宋歪嘴脸色一白,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只是去赏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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