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悬着的石头总算落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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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越,见过太子殿下。”
林夕与柳烟兰自认阅人无数,见过不少风流俊彦,可目光落在东方越身上那一瞬,呼吸仍不由一滞。
他眉目清润,气若游丝,仿佛一阵稍重的风就能吹散,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护住,生怕他碎在眼前。
落座后,众人忍不住多看了东方越几眼——眉目清朗如新月初升,身姿挺拔似青竹临风,举手投足间更透着一股沉静又疏离的气度。
不张扬,却让人一眼难忘;无锋芒,却令人下意识心生亲近。瞧那神色,分明毫无敌意,反倒带着几分恳切与坦荡。
“实不相瞒,我本没打算与太子争这血红玉石。此行于我,性命攸关,玉石反倒是次要了。”
“早闻太子身边有位神医,可她诊病向来有忌讳,不救之人,从不强留。我至今拿不准,自己是否就在那‘不可救’之列。”
“只好出此下策,借竞拍引诸位注目——还望看在初逢即交、不打不撞的份上,伸手拉我一把。”
林夕一进门便察觉到那道目光——温润却不失试探,谦和里藏着不容忽视的分量。她心下了然:此人绕这么大圈子,图的正是她这一双手。
“东方公子,若真只为求医,大可不必倾囊掷金。”
朱涛朝林夕微微颔首,林夕立刻会意——太子这是又要顺藤摸瓜,往人家府里扎了。她暗笑:老狐狸一只,表面仁厚,肚里弯弯绕绕,怕是连门槛都提前丈量好了。
“医者本分,救人不问出身。只是你这寒毒盘踞已久,非朝夕可解。不如这样——我们随你回府小住几日,边调理边细察,如何?”
东方越早将朱涛那一瞥尽收眼底,此刻只淡然一笑:只要能拔尽寒根,别说进府,便是闯宫门他也敢跨。
“自然欢迎!寒舍虽不敢称华美,却也绝不会怠慢贵客。”
开什么玩笑?望岳山庄四字一出,谁敢说“寒舍”?江湖中早传遍了——那地方亭台衔山、曲廊抱水,雕梁画栋不输宫苑,单论气派,说第二,无人敢争第一。就算家资未冠绝天下,排个次席,满朝商贾也无人吱声。
万云赶到时,一行人已整装待发,准备启程赴望岳山庄。她微怔——动作竟这般利落?
可转念一想:望岳山庄向来壁垒森严,外人莫说登门,连庄界十里内都难近。如今少庄主亲自引路,倒像把刀鞘都卸了,敞着刃递过来……是真信得过,还是另有所图?她悄悄抬眼扫过朱涛与林夕,见二人神色坦然,才略略放下心来。
“太子殿下,东方公子,这就动身了?”
“万老板,方才多有冒犯,还请海涵。”
万云反倒一愣——这两位身份贵重,竟如此谦礼?方才不过一场竞价插曲,何须郑重其事?
“殿下与公子若觉歉然,日后常来坐坐便是。小店虽小,茶水点心,管够。”
这话岂有推拒之理?——都是金玉满堂的主儿!
万云笑意盈盈应下,顺势收好那枚沉甸甸的铜牌,领着人踏出店门,跟上了东方越的马车。
“老板,您不是一直想搭上他们这条线吗?人这不就走了?合作怕是黄了。”
“黄了?你瞧我手里攥的是什么。”
万云晃了晃掌中那方乌木镶银的腰牌,身后伙计顿时瞪圆了眼——竟是望岳山庄的出入信物!
江湖传言,此牌十年难出三枚,持者方可叩开山庄正门。正因稀罕,望岳山庄才愈发成谜:有人说它楼阁连云、堪比皇城;有人说它占地千亩,能容千军;还有人讲,里头藏书万卷、药库盈山、机关密布……
可究竟如何?没人说得准。进去过的,三缄其口;没进去的,全靠道听途说。
“太子他们巴巴赶去望岳山庄,莫非……里面真有什么他们非得拿到的东西?”
万云指尖摩挲着腰牌边缘,眉头微蹙。那地方高手云集、守备如铁,真要寻什么,哪是轻轻松松就能得手的?
“谁知道呢?太子行事,向来不走寻常路。这一趟,怕是早盘算妥了。不过——”她顿了顿,望向远去的车影,“既敢光明正大踏进去,总不至于是来偷鸡摸狗的。”
朱涛并不知晓,自己随东方越同赴望岳山庄一事,已在暗处掀起层层波澜——流言如蛛网密布,猜忌似暗潮涌动。
众人摸不清太子的用意,只觉他这般堂而皇之登门,必有所图,甚至笃定其中藏了不可示人的勾当。
朱涛心里透亮:孤身追随少庄主回山,本就扎眼;可他压根儿不在意旁人怎么嚼舌根——既无歹意,也无意遮掩,纯粹是想与望岳山庄结个善缘。
鬼窟侯此人行踪诡谲,数度对望岳山庄施压试探,绝非偶然。朱涛早断定,二者之间定有隐线牵连。此番借势而入,既是查证那层若隐若现的关系,也是想掀开鬼窟侯这张蒙了多年雾的脸——他究竟是谁?背后盘踞着怎样的势力?
这些年,他如影似魅,来去无痕,真名讳无人得见;唯知其麾下豢养着一批死士,忠烈到敢以命相托、赴火蹈刃。传言是否属实?至今无人能验。
更令人侧目的,是他那些阴森繁复的秘仪——焚骨为引、血符镇阵、活祭通幽……寻常人光听风声便脊背发凉,避之唯恐不及。这,也正是朱涛执意要探个究竟的缘由。
一行人随东方越踏入山庄山门,抬眼便撞见那对高逾十丈的蟠龙石阙,金漆未褪、云纹如沸,气势磅礴得令人喉头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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