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本宫信得过(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肩上扛着整个东宫的安危,更别提身边还跟着个刚磕过头的小冬瓜,已正式入了他门下。
“这阵子太平得反常,”他声音沉了几分,“你去盯紧些,底下人多留个心眼,怕是有大风要掀瓦。”
朱涛心头压着块阴云,话不多,却字字落进段青耳中。
段青当即绷直脊背——太子从不空放狠话,这话出口,便是惊雷将至。
他连夜调出所有暗档,把东宫上下筛了三遍:身份不清的、来路含糊的、眼神飘忽的,一律清出宫门;剩下来的,全是经年贴身侍奉的老卒,骨头硬、嘴严实、心口如一。
当然,谁也不敢拍胸脯说万无一失。但刀已出鞘,阵已列好,总比赤手空拳等天塌强。
林夕倚在廊柱边,望着宫人如流水般进进出出,忍不住摇头。她指尖捻着一片枯叶,轻轻一吹,叶便打着旋儿飞远。
“真不明白,那些姑娘拼了命想挤进这金丝笼,图什么?”她轻嗤一声,“连明早日头能不能照到脸上都不敢打包票,倒先盘算起凤冠霞帔来了——也不怕颈上脑袋,哪天就凉了。”
“啧,还是江湖痛快啊……”
她低头瞧着小冬瓜,孩子正仰脸听着,眼珠黑亮,把这几日东宫里的动静全记在心里。
“师傅不是怕,是不得不防。”小冬瓜声音不大,却稳,“王家的椅子,从来都是拿血垫高的。他若松手,别人就递刀。”
“自保不是自私,是活命的规矩。”
他虽不过十三四岁,可跟在神医身边久了,早把一条铁律刻进了骨头里:人不护己,天地不容。
“嘿,越来越像我了。”林夕笑着揉了揉他发顶,“对,咱们先顾好自己这条命,旁人的苦海,游不过来,也填不满。”
她顺势又点了点小冬瓜的额头:“世上饿肚子的人排到城门外,可咱俩,只有一双筷子。”
柳青垣的名字,如今正被六叔用最快的一只信鸽驮着,扑棱棱飞向柳府。
六叔回府后连口水都没喝,直奔书房,纸笺未干,墨迹尚温,柳老爷和夫人已笑得前仰后合。
这些年,为这个儿子操的心,比管十个铺子还累。媒人踏破门槛,他连面都不肯见;后来干脆闭门谢客,任由老两口叹气摇头。谁料这一回,竟悄悄开出花来。
柳烟兰听闻大哥“开窍”,当场从马背上翻下来,靴子还没甩利索就冲进内院。
她从小就不爱绣架爱刀鞘,爬树掏鸟窝、泅水摸鱼虾,比哪家小子都野。如今二十出头,依旧腰佩短刃,说话带风,裙摆底下藏着半截绑腿。
“大哥终于醒了?!”她眼睛锃亮,“怪不得从前那些大家闺秀,一个个端庄得能当瓷瓶供着,他连眼皮都不抬——原来喜欢的是林夕这种,手起针落能救人,袖里藏锋敢杀人的江湖人!”
“神医?呵,有意思。”
她指尖一下下叩着剑柄,眼里已开始描摹林夕的模样。
柳家主隔着屏风听见响动,抬眼一瞥,就见女儿那双滴溜乱转的眼睛——心下了然:这丫头,又在盘算歪点子。
“柳烟兰,少打应天的主意。”他嗓音不高,却像块冷铁砸在地上,“你那点机灵,在柳家够使,在京城?不够看。”
“爹!”她立马换上一副委屈脸,“我这不是替家里高兴嘛!您忘了?当年您还夸我有主见呢!”
“主见?你那是胡搅蛮缠。”
柳烟兰见父亲眉峰一压,话音陡沉,立刻收声,嘴一抿,转身就走。
不准去?那便不走正门。她可不是挨几句训就缩回去的主。
回到自己小院,她关紧窗扇,取下墙上那把细窄的软剑,慢慢擦拭剑身——等夜色一浓,檐角一暗,她自有她的路。
柳青垣尚不知自家早已人仰马翻,他与林夕之间,连句正经话都还没说过。
林夕也安安静静守在东宫,足不出户。倒是皇后那边,早得了信。
近来为太子妃人选,朝中大臣的夫人小姐们,轮番往坤宁宫递帖子,茶没喝几口,帕子已换了三回,话不说透,意思却早随香炉青烟袅袅散开。
皇后岂会不懂?只是端着茶盏,笑而不语——有些事,点破了,反倒失了体面。
“皇后娘娘,这些人倒真沉不住气——陛下那边连个口风都没透,他们倒先按捺不住了,司马昭之心,连扫地的宫人都看得分明。”
随侍皇后多年的大宫女,在紫宸殿浸润日久,哪会不懂这些人的盘算。
“不必理会。人来了,本宫照例款待便是。桃儿的王妃人选,自有彬儿自己拿主意,我这个当母后的,绝不插手。”
皇后心如明镜,更不愿拿儿子的终身去换那把龙椅。九五之尊固然耀眼,可枕边人若不是真心所爱,坐得再高,也不过是座孤峰。
眼下她与皇上表面相敬如宾、琴瑟和谐,实则不过是彼此留着体面:她懂分寸,不争不闹;皇上念旧情,肯退半步——这才换来一派风平浪静。日子长了,早年那点情意早已淡成薄雾,朱涛若能娶到心尖上的人,她反倒比谁都舒坦。
“太子有您这样一位母亲,真是天大的福分!奴婢听说,别的宫里,几位娘娘正为选王妃的事焦头烂额呢。”
皇后心底轻叹:彬儿这性子,向来是缰绳套不住的野马,她早打定主意不多管。只是皇上……到底作何打算?
她眉心微蹙,若圣意真要插手婚事,她纵有千般不愿,也无力回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