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烟消云散(1/2)
谁料他密谋良久,对方却纹丝不动,反常得令人脊背发凉。
“属下也摸不着头脑。”
晋王索性甩手不管——人都已踏进清远城,难道还能让朱涛把功劳从他眼皮底下抢走?
“今日起,温奇、林坤他们尚不知朱涛已至。严令所有亲信,一字不许外泄。”
朱纪沉声吩咐朱七。
“是!殿下放心,属下亲自盯牢。太子若有风吹草动,半个时辰内必来禀报。”
就在晋王下令封口之际,段青也在暗处皱眉:怕就怕晋王嘴不严,无意间漏了风声。
朱涛却笃定得很——朱纪心眼比针尖还细,容不得别人抢功,早八百个心眼防着呢,藏得比谁都紧。
“不必担心,他非但不会说,反而比谁都盼着温奇他们蒙在鼓里,压根不知道我们也在清远城。”
事实很快印证了朱涛的判断——接连数日,温奇对他们的行踪仍一无所知。
王勇暗中加派好几拨人,死死咬住那几个黑衣人的踪迹,却连半片衣角都没捞着,仿佛那几人凭空化烟,消散得干干净净。
温奇与青山道长商议后,决定暂且收手,专心守好新寻的炼丹之所。
“那晋王怎会突然现身清远城?莫非应天那边,已嗅到什么味道?”
青山道长这几日闭关炼丹,今日才出关,听说晋王竟已住进温府,眉头当即拧紧。
“道长宽心,我已查实——他此来,只为请我入朝效力,无非想在陛下跟前露脸罢了。”
“您也清楚,东宫之争向来腥风血雨。他孤掌难鸣,估摸着听闻温家名望,特地赶来攀附。”
“比起其他皇子,晋王既无外戚撑腰,这些年又总是一副浪荡模样,朝臣大多不愿押宝在他身上。”
“他心里门儿清,这才千里迢迢赶过来找我。我方才还借归元丹试探过他,问得直白,他却一脸茫然——那几人,绝非他所遣。”
这事搁眼下,说不上是福是祸:确认黑衣人非应天所派,心头石头落地;可那几条影子仍悬在头顶,随时可能压垮整盘棋,必须揪出来。
“嗯,再糊涂,也是龙子凤孙。您该知道,紫宸宫里活下来的人,没一个是善茬。加派人手盯着,稍有异动,即刻铲除。”
青山道长也听过些风言风语——说晋王幼年失恃,天子冷眼相待,二十多年来,不是斗鸡走马,便是纵情声色。谁承想,这把年纪倒醒了一回,竟晓得来拉拢温家。
“好,这些琐事交给我,道长只管静心炼丹。”
……
“太子,密信刚到——应天那边,确有他们的人。”
段青刚接到应天飞鸽传来的密信,扫了一眼,脸色骤然发白,转身便疾步闯进朱涛的院子。
信里字字如刀,劈得他心头一震——温奇埋在应天的暗桩,竟是……
“秦王麾下的修士,张宗?”
朱涛瞥见信纸上的名字,瞳孔猛地一缩,眉峰拧起,眸底腾起一簇冷火。
“正是他!”
“此人我早有耳闻。精于千变万幻的阵道,擅织迷心幻境,困人于方寸之间,连影子都逃不出去。秦王视他为左膀右臂,朝中机密、边关军情,常由他一手打理。”
张扬话音未落,朱涛指尖已悄然攥紧——那日将他拖入幻境、叫他浑噩半日的,果然就是此人。原来早是朱椟的人。
等回了应天,定要亲手掀开这张脸皮,当面讨教。
“秦王坐镇中枢,耳目通天。朝堂稍有风声,他比温奇还快一步听见动静。难怪温奇每次都能掐着时辰摆出笑脸迎人——背后有人替他盯梢呢。”
段青倒抽一口凉气,先前所有疑点霎时贯通:为何消息总比他们快半拍?为何温奇总能提前布好局、演足戏?原来根子就扎在秦王府里。
“我们离应天那日,只被一路人尾随。朱椟未必晓得咱们落脚清远城,张宗更不会轻易漏口风给温奇。”
“可晋王一到,风就变了。”
朱涛太清楚那些兄弟的脾性——稍有异动,他们便如猎犬嗅血,顷刻惊醒。眼下这盘棋,必须抢在对方睁眼之前,把该钉的钉子全钉死。
“段青、张扬,抓紧摸清张宗近来的行踪与勾连。再过三日,咱们大张旗鼓登门,去温府‘拜会’温奇。”
朱涛话音刚落,身旁两人胸中忽地一热,似有烈酒灌喉,血脉奔涌。
“遵命!”
“朱涛那边,还是没露面?”
晋王每日必问这一句。答来答去,全是同一句话:“不曾现身。”——仿佛朱涛压根没踏进过清远城半步,荒谬得令人皱眉。
“没有。”
晋王携朱七缓步穿行于温府庭院。说来也怪,他在此处住了数日,竟一次也没撞见心心念念的温暖。
这事透着古怪。他索性一有空便带着朱七四处转悠,此刻正立于一片山水相依的园中。不得不叹,温家真够阔绰——宅院依山而建,引水成溪,松竹掩映,人行其间,烦忧尽散。
两人正低声交谈,忽闻一缕清越琴音破空而来,如泉击石,似鹤唳云。
晋王脚步一顿,唇角微扬:“听说温大小姐琴棋书画皆冠绝应天。能奏出这般澄澈之音的,除了她,还能是谁?”
“走,随本王去见见这位‘瑶台仙手’。”
他步履轻快,衣袂翻飞。生得剑眉星目,气度疏朗,向来是应天贵胄圈里最惹眼的那个。
不过片刻,便见一座六角凉亭静卧花荫,亭中女子素手拨弦,一袭碧色长裙如春水初生,衬得人清绝出尘。
晋王呼吸微滞。这些年他风流不羁,却从不沉溺——花丛掠过,片叶不沾衣。见过的美人车载斗量,温婉不算倾国倾城,可偏偏这一眼,心湖无端漾开一圈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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