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摸不清脉络(2/2)
朱涛见朱椟执意要掀翻东宫,面色骤沉。
“秦王,本太子一再退让,你莫要得寸进尺!深夜擅调禁军强闯东宫,可知这是什么罪名?以下犯上,够你抄家灭族!”
朱椟见朱涛眸光凛冽,气场陡然凌厉,俨然一副不惜撕破脸皮之势,只得压下火气。
罢了,目的已达——他本就想亲眼瞧瞧太子在忙什么。如今人见到了,戏也演足了,见好就收。
“撤!”
他一挥手,禁军无声退下。
“想来也是,殿下此刻尚能举杯畅饮,想必东宫安稳无虞,确是本王莽撞了。”
“搅扰殿下清兴,实在不该,还望殿下海涵。”
朱椟拱手作揖,脸上堆着三分歉意、七分敷衍。
朱涛只微微一笑,并未答话。
“秦王殿下,往后可得收敛些火气。今日本王不与你计较,全因手足情分尚在——换作旁人,怕是早被拖出去掌嘴了。”
朱涛唇角含笑,眼底却无半分暖意,慢悠悠对着朱椟开口。
朱椟却觉脊背一凉,汗毛微竖。他心头一颤,随即又恼自己失态:堂堂秦王,何须惧他朱涛?不过仗着生母是当朝皇后,才侥幸攀上东宫之位罢了。
若论根基、资历、军功……他朱涛哪一样比得过自己?
罢了罢了,空想无益。与其在这儿憋屈,不如早些扳倒朱涛,坐稳储君之位。
“太子教训得是,臣弟方才确有冒失,日后定当谨言慎行,多谢殿下提点。”
话音未落,他忽而抬眼,语锋一转:“不过太子也该留心些——听说近来父皇连召三日朝会,您都称病未至,反倒在府中听曲赏舞,好不逍遥。父皇素来厌恶奢靡,最重俭朴持身,这事儿若传进宫里……”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如针,刺向朱涛眉心。
朱涛面色不变,只轻轻一笑:“多谢秦王挂怀。身为储君,自当以身作则,言行皆为百官所系。”
朱椟本想借机压他一头,反被这滴水不漏的回应堵得胸口发闷,牙根发痒。
“自然!”
他从齿缝里挤出两字,声音硬得像块冷铁。
“太子若无吩咐,臣弟告退。”
他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生怕多留片刻,脸上那层强撑的从容就要裂开。
“秦王慢行,恕不远送。”
朱椟转身大步跨出太子府门槛,袍角翻飞,像被风撕扯的残旗。
原以为能演一出义正辞严的戏码,结果刚开场就哑了火。他几乎能想到其他皇子私下如何嗤笑——怕不是要编出新段子,在酒楼茶肆里反复嚼舌根。
可惜光阴不能倒流,羞辱只能吞下,连声闷响都不能有。
“秦王,接下来咱们……”
“闭嘴!还‘接下来’?滚回府去!”
朱椟怒火正盛,手下人偏撞上来讨骂,他袖子一扫,案上青瓷盏应声碎裂。
段青与张扬,原本是他千挑万选、费尽心思拉拢的将才,偏偏两个骨头比铁还硬,软硬不吃。
如今倒好,全成了朱涛跟前摇尾的鹰犬。
尤其是段青——上回当众折辱晋王,今日又拿鼻孔看他,真当抱紧太子大腿,就能踩着他脑袋往上爬?等着瞧!
段青浑然不觉,自己早已被朱椟钉在仇榜榜首。
目送秦王背影远去,庭院里那点虚假热络顿时散尽。
“秦王也不过如此,往日那点沉得住气的假象,早被狗叼走了。”
段青嗤笑一声,指尖摩挲腰间绣春刀鞘。
从前还能装模作样敷衍几日,太子一醒,他便连皮都懒得裹了。
“随他跳。”朱涛负手而立,语气淡得像拂过檐角的风,“本王收拾他,不过动动手指的事。眼下懒得搭理这群争食的野狗——让他们先咬个痛快。”
他心中另有盘算:圣人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对想取他性命的人,他从不讲什么宽厚仁德。
当务之急,是闭关苦修。待玄力破境、锋芒毕露,这些人不过跳梁小丑,连绊脚石都算不上。
“太子只管静心修炼,其余杂事,自有属下二人料理。”
张扬向来惜字如金,话不多,但每句都落地有声。
朱涛毫不客气——如今这两人,已是他信得过的左膀右臂。有些事他不便露面,交由他们出手,恰到好处。
“正好,本王有桩事需查实。段指挥,你麾下锦衣卫耳目遍布九州,替本王探一探——可有‘清远城’这个地方?”
那地名莫名闯入脑海,毫无征兆,却挥之不去。其中必有隐情,只是他一时摸不清脉络。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