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天地最本真的慈悲(1/2)
通天这些年愈发沉敛,或许封神一役之后,心就早已凉透。若非东皇归来,余生不过是在上清天枯坐等死罢了。
“说得我好像只会风花雪月似的。”
“为帝者,无挚友。”
“所以当年,我刻意疏远诸位。”
“其实……我也羡慕弟弟。”
“能有这么多,肯把命交出去的知己。”
朱标此时也缓步踱来,抬眼望向这流光溢彩的天宫,唇角微扬,朝通天笑道:“后世天帝的审美,倒是一代比一代离谱——当年天庭那股子沉雄古拙、气象浑厚的筋骨,全被金粉堆砌得没了影儿。”
“昊天素来不喜浮华。”
“八成是张百忍一手搭出来的花架子。”
“堂堂天帝之位。”
“竟沦落成这般俗艳模样。”
通天轻轻颔首。虽早已抽身洪荒棋局之外,可门下弟子常来问安,闲话间也总绕不开天庭近况。
“其实当年谁都心知肚明。”
“巫妖量劫,本就是一场只许胜、不许活的死局。”
“真正坐收渔利的,唯鸿钧一人。”
“说白了,便是那时的天道在借刀杀人。”
“两族覆灭,早成定数。”
“恰如鲲鹏当年所吼——”
“背水列阵,非生即死!”
“身为执掌一方的大神通者!”
“岂会把‘怕死’二字挂在嘴边?”
帝俊眸中掠过一丝苍茫追忆。他本就是横压天地的霸主,宁可轰然崩碎,也不屑蜷缩求存——这才是初代天帝该有的脊梁。
“昔年瀛洲一战。”
“东华立仙庭于碧海之巅。”
“我亲率天兵压境清剿!”
“那是我头回直面东华。”
“他确实敌不过我。”
“可明知不敌。”
“却依旧气定神闲,坦荡如初。”
“那一日,他站在云端,就是真正的霸者!”
“敢登天帝之位者!”
“若没把生死置之度外!”
“哪来的瀛洲仙庭横空出世!”
朱涛缓缓点头。正是那一战,让他彻悟何为无畏;而东华未陨,只是散尽道行,以偿东皇当年留手之恩——重修再起,不是贪生,而是对这片天地最郑重的敬意!
“忽闻后世有谤我之文。”
“我确曾赴紫霄宫听道,不假。”
“可几时踏进过天宫,替他们败坏我的名节?”
“我建浩然天宫,为护万灵性命!”
“只问本心是否端正!”
“何须仰天叩问天道!”
朱标眼神骤然冷冽,眉间浮起一层寒意:“鸿钧为稳权柄,险些血洗紫霄宫——余下诸道友,或拜其门下,或早已湮没红尘,生死成谜……不过是为了遮掩他当年的狠绝手段,真小人耳!”
“传道之恩,不敢忘。”
“可鸿钧失仁,天道蒙尘!”
“葬送多少生灵魂魄!”
“否则——”
“以他万圣之师的果位!”
“何苦费尽心机篡改天道意志!”
“妄图攀上大道之巅!”
“众生香火所聚,万民信仰所向!”
“他本可与大道并肩而立!”
“可惜啊——”
“终究登不了大雅之堂!”
通天默然点头。紫霄宫中那缕授道温情,谁都没忘。只是旧人散尽,沧海桑田,只剩一声轻叹,在喉间辗转难言。
“见过太多道消身陨。”
“生死二字,早不挂心。”
“若非抱着必死之念。”
“我怎敢直面鸿钧?”
“那不是挑战,是送命!”
朱涛唇边浮起一抹淡笑。当日他只想拽着鸿钧同归于尽,为这方天地撕开一线光明——纵然不敌,亦无愧于心。整座洪荒,都记得那一战。
记得东皇的功,也记得他的过!
“通天布诛仙剑阵,为你独舞一曲!”
“四圣联手破阵,焉能不破?”
“不过是不愿出手罢了。”
“可终究有私情牵绊。”
“对不住你。”
玉清圣人踏云而至,面上掠过一丝愧色。错虽在本尊,却也是他亲身经历过的过往,这一句歉意,终究要当面说清。
“他们……真就这么和睦?”
已悄然踏入天宫的朱元璋,乍闻自己两个儿子竟是开天辟地后的第一任天帝与东皇,当场怔住,半晌合不拢嘴。
再看眼前众人谈笑自若,心头却泛起疑云:为何后世流传的洪荒传说里,从不见这般平和共话的一幕?
“陆压散尽修为。”
“径入轮回。”
朱涛忽想起灵山那位大日如来——正是他那个倔强的小侄子陆压,转头望向朱标,轻轻一叹:“这孩子脾气还是这么硬,宁肯兵解化道、坠入万世轮回受苦,也不愿低头认下佛门身份,更不肯当着你我面,叫一声‘叔父’。”
“说实话。”
“这小子干的事,挑不出半点毛病。”
“早年托付给女娲照看。”
“为求一线生机,投身佛门。”
“后来竟坐镇乌巢,成了大日如来。”
“踏进圣境的绝顶人物。”
“他想光复妖族,亲手向你我证明——”
“他配得上这天地至高之位。”
朱标缓缓吐出一口气,哪会不懂陆压心底那团火?可熬了这么久,始终未见破境之兆,索性遁入轮回,在生死流转中参悟成圣真意。待他归来那日,便是证道圣者之时。
“话说,这么多年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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