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抢财产(1/2)
家族大家长的作用,就是给该掉头的船,一个坚决掉头的决心。
林洛虽然不是大家长,却也明白,是时候给所有人把该分的东西分好,让他们各自过各自的日子了。
其实,若是家里的长辈早就意识到这一点,也根本不需要林洛这个穿越者来费心。
能安稳分家产,就说明已经过了乱世。
过了这个阶段,不止平头百姓开始争取资源分配,就连最高胜利者也要开始维持自己的胜利果实了——也就是进入了坐金銮的阶段。
这个阶段,比的就是谁更无情。
昨天还搂着胳膊称兄道弟的兄弟,今天就得有一个跪下臣服——这不是忘恩负义,而是“坐金銮”本身就是一场风险控制。
皇权最忌讳模糊不清——若是还跟功臣称兄道弟,功臣就会想:他能当皇帝,我为什么不能?咱俩当初可是一个马勺里吃饭、一起撒过尿的兄弟。
战友之间,从来都没有敬畏之心。于是,兔死狗烹便成了这个阶段的标配。
韩信未战死沙场,却亡于妇人之手;彭越尸身被醢,蓝玉惨遭凌迟——不是皇帝心狠,是制度逼得他必须狠。权力一旦共享,其合法性就会彻底崩盘。
这是一个把人塑造成神的过程,也是帝王开始坐在黄金马桶上,一边坚决否认自己是“第五邪神”,一边却干着只有第五邪神才会干的事的过程。
而活在这个阶段的人,已经没有能力再去窃取帝王手中的果实了。
想在这个阶段活得舒服,就得开始做一件事——迎合帝王的需求。
帝王需要什么呢?
洗白!
于是,歌功颂德成了这个阶段出人头地的必要条件。
刘邦斩白蛇起义、刘伯温“天命所归”之说,就连篡位的王莽,都要搞一套“周礼复古”的把戏,道理都在于此。
到了这个阶段,拳头就成了次要的东西,合法性要靠吹,要使劲吹出来。
销毁“打江山”时的血腥记忆,抹去自己的草根痕迹,把造反美化成“顺天应人”。
“和现代国家不同,明代国家并没有期望能够彻底掌握社会的实际情况。它并不寻求清楚透视整个社会。明代国家对社会的认知,来自其制作、保存和使用相关记录的方法。它不仅是一个受规则约束的国家,同时还是一个受文书约束的国家。明代国家的顺利运作,仰赖于文书的编制、流转、收藏和参考。这些文书是用一种独特的、专门的语汇书写的。当公职人员填写记录人口资料的簿册时,他们一定要使用某种共同的语汇,才能确保自己曾接受的训练没有白费。”
这就是科举的意义。
越看这本书,越让林洛唏嘘。
“哎,我家那两个亲老头,当初要是多读点书多好,也许我就没必要这么辛苦了。我那姥爷是真觉得日子好,却不会喊那些歌功颂德的口号;欧文爷爷是真会喊口号,可偏偏是没有喊口号的资格的那类人。他俩但凡匀一匀,我出生的时候,该是警卫员把我带大的。”
吸了吸鼻子的林洛,莫名地觉得冷。
他俩不争气,那倒霉的就是后辈子孙,没有享受到坐金銮阶段的红利,自然也就享受不到“睡女人”的红利。
这个阶段也完全不是什么风流韵事,而是权力的分配,是政治资产的配置。
只不过,这件事,通过联姻最容易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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