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符道传承,弟子汇聚(1/2)
玄阳睁开眼的时候,台下已经站满了人。
他没有动,只是将插在石缝中的拂尘轻轻拔起。指尖拂过尘尾,那根最细的丝线微微颤了一下,像是回应他的动作。昨夜那道怒吼还在天地间回荡,所有人都听见了,也都记得那种压迫。他们没走,反而来了更多。
他抬手,拂尘一挥。
没有人看到光,也没有符文浮现空中。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地出现了一个字——“信”。它不是声音,也不是图像,而是一种直接落进识海的东西,稳稳地停在那里,像一块压住浮尘的石头。
一个老弟子低头看了看胸前的符牌,手指无意识地摸了上去。另一个年轻人呼吸重了些,肩膀松了下来。
玄阳开口:“你们昨夜听见了什么?”
人群里有人低声说:“是毁灭。”
又有人说:“它要抹掉一切。”
玄阳点头:“对。它否定规则,撕裂秩序。但它怕什么,你们知道吗?”
没人回答。
“它怕符号。”他说,“因为它不懂什么叫‘写下’。它只能破坏,而我们能创造。一笔一画,都是对抗虚无的方式。”
这时,一人从人群中走出。
他穿着粗布衣裳,脚上沾着泥,像是刚从远处赶回来。双目生得特别,瞳孔叠着一层淡影,看东西时总像在同时望向两个方向。他是仓颉。
他朝玄阳行礼,然后抬头说:“师尊,如果符文可以变成话,话说出来也能成为符,那是不是意味着,不修道的人也能用符?”
玄阳看着他,眉心的纹路轻轻转了一下。
他笑了。
这是昨夜以来,第一次有人看见他笑。
“你说得对。”他说,“符不在纸上,在人心中。你能想到这一层,说明你已经明白了符道的根本。”
他转身面向所有人:“今天我不讲怎么画符,我讲为什么要画。你们执笔,不是为了好看,也不是为了威力强大。是为了让每一个字都有重量,每一划都能挡住黑暗。”
台下静了很久。
终于,有个年轻弟子站起来,声音有些抖:“可……如果我们自己都不存在了呢?如果连记忆都被抹去,符还能起作用吗?”
玄阳没有立刻答他。
他只问:“你身上有符牌吗?”
那人点头:“是您早年发下的。”
“谁教你的第一道符?”
“是入门时,大师兄带我们画的‘安’字。”
“你现在还记着吗?”
“记得。”
“那你信它有用?”
那人顿了一下,用力点头:“信。”
玄阳说:“那就够了。只要还有一个人记得,只要还有一念相信,符就不会断。哪怕世界重归混沌,那一念也能重新写出第一个字。”
风忽然吹过来。
万符台边缘那些残破的符纸被卷起,飞了几圈,却没有烧,也没有碎。它们贴在不同人的肩头、袖口,像是主动找上了主人。
人群中开始有人低声重复一句话。
先是轻的,后来齐了。
“只要还有一念,符就不灭。”
一遍,两遍,三遍。
到最后,所有人都在念这句。没有喊,也没有激动,就是静静地、一遍遍地说出来,像在加固某种内在的东西。
玄阳站在高处,看着他们。
他知道这些人里有不少活不到最后。有些人会死在阵法反噬中,有些会在封印崩裂时被拖进裂缝。但他也明白,只要信念还在,倒下的人留下的符,依然能继续发挥作用。
这时仓颉又开口了。
“师尊,我想试试把符和话合在一起。比如,我说‘火起’,不只是命令,而是这句话本身就是一道火符。普通人不会画符,但如果他们说的话能自带符意,那人间处处都是防线。”
玄阳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说:“去做。”
底下有人惊讶地抬头。
这不是一句简单的鼓励,而是真正的许可。意味着允许改变符道的传承方式,允许打破千年来“必须由修士执笔”的规矩。
“你可以失败。”玄阳说,“但不能不试。符道若成了死物,比被毁掉更糟。”
仓颉深深弯腰,退回到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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