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符道论战,师徒同心(1/2)
玄阳的指尖还压在膝上,体内那条符链仍在虚空深处缓缓延伸。他没有睁眼,但意识已分出一缕,轻轻落在万符山讲坛之上。
讲坛由青石垒成,表面刻满古老符文,此刻微微发亮。他的身影在那里显现,轮廓略显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水光。山风从东面吹来,拂动他残破的衣袖,却没有带起一丝尘埃。远处的万符宝树静立云端,一万朵符花闭合未放,却与讲坛形成隐约呼应。
仓颉站在人群前排。他双手捧着一卷玉简,低头看着脚下的石板。片刻后,他抬起头,重瞳映着天光,缓步上前。
“师尊。”他躬身行礼,声音平稳,“弟子近日观星移斗转,见飞鸟划空留迹,忽有所思。符文可载道意,言语亦能传情,二者皆为记事之法。若将语言与符道相融,使凡人出口成言即为符咒,是否可行?”
玄阳站在讲坛中央,听到这话,眉心符纹轻轻一跳。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仓颉一眼。那一眼不带情绪,也不含赞许,只是静静落在对方脸上。
然后他说:“你想到的,不是小事。”
仓颉站着没动,等下文。
玄阳抬起手,掌心向上。一朵半透明的符花浮现在他手中,花瓣洁白,花心处有一团黑雾翻滚。那黑雾不断冲击花瓣边缘,却被一层看不见的力量挡了回去。
“你们都看到了符花异变。”他说,“也听说了魔神藏于符中,反噬封印。有人开始怀疑,符箓不过纸墨刻画,如何镇得住混沌?”
台下一片寂静。有几名符修互相对视,神情微动。
玄阳继续说:“符不是画出来的,是‘应’出来的。天地有律,万物有名,众生有心。符就是把这些‘有’的东西聚在一起,定成规则。魔神无形无相,最怕的就是被命名、被定义。它能在符里活动,恰恰说明它已经被困住了——因为它必须按照符的规矩来走。”
一名符修越众而出,身穿灰袍,手持竹笔。他抬头望着讲坛,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开。
“师祖所言极是。可若符即是牢笼,为何牢笼会变成巢穴?我们亲手写的符,最后成了它的养分?这岂不是说,我们的道,反而助长了它的存在?”
这句话落下,周围不少人低下了头。他们虽未开口,但眼神中的疑虑已经显露。
玄阳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符花。黑雾还在挣扎,但始终无法突破花瓣界限。他轻轻一握,符花收拢,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掌心。
“你说得对。”他说,“它确实用了我们的符。但它用的不是符的力量,而是我们心中的不确定。当你觉得符会破,它就真能破;当你信它坚不可摧,它便永不崩塌。符的本质,是信念的具现。你以为它能关住什么,它就能关住什么。”
那人皱眉:“可世间万法皆有极限,符道难道没有?”
“有。”玄阳说,“它的极限,是使用者的认知。你只能画出你理解的世界。如果你认为混沌无法被定义,那你画的符自然留了缺口。但如果你明白,哪怕是一丝秩序,也能对抗无穷混乱,那你写出的符,就能压住整个虚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符即世界,世界即符。只要这片天地还存一线条理,符道就不会断。”
台下安静了很久。那名灰袍符修慢慢收回脚步,重新站回队列。其他人虽未言语,但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下来。
仓颉站在原地,重瞳微微颤动。他忽然抬手,在空中虚划一笔。那一笔不成字,也不成形,只是一道简单的弧线。可就在弧线落定时,空气中响起一声轻鸣,像是某种规则被触动。
玄阳看见这一幕,第一次露出一点反应。他看着仓颉,说:“你明白了。”
仓颉点头:“符不在纸上,在人心。言语也是人心的流露。若我能以一句话唤出风雷,那这句话本身就是符。”
“不错。”玄阳说,“你可以试试。不必拘泥笔墨,也不必讲究章法。想说什么,就说出来。”
仓颉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天。天空无云,阳光直照而下。他张口,说出两个字:“起雨。”
话音刚落,头顶百丈高空,一团水汽凭空凝聚。一滴雨水落下,砸在他额头上,凉凉的。
人群中有人惊呼。更多人屏住呼吸,盯着那片突然出现的云。
仓颉嘴角微扬,又说:“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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