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符阵稳固,反击开始(1/2)
血珠顺着指尖滑落,在通天箓背面缓缓铺开。那滴血没有立刻凝固,而是如活物般自行延展,勾勒出一道极简的弧线——正是空中虚符的核心纹路。玄阳瞳孔微缩,这不是他所画,也不是灵力催动的结果,而是箓与灵根在某种深层共鸣中自发映射出的痕迹。
他立刻感知到,这道纹路正反向渗入阵法底层,像一颗种子落入废墟,悄然唤醒沉寂的秩序脉络。九枢之间的断裂光丝微微震颤,原本停滞的灵流出现一丝回流迹象,虽微弱,却真实存在。
“成了。”他低语,声音几不可闻。
仓颉猛地抬头,重瞳映着玉板上剧烈波动的监察符轨。他十指翻飞,迅速将虚符频率锁定,随即以符文编码将其推送至所有尚存联络的符修神识之中。他的指尖发烫,掌心渗出细汗,但动作没有丝毫迟疑。他知道,这一刻不容错漏。
南枢枢纽处,一名年轻符修正跪坐在地,手中符纸焦黑卷边,灵力枯竭至近乎昏厥。忽然间,一股陌生却熟悉的韵律涌入识海,像是久违的钟声敲响在灵魂深处。他猛然睁眼,手中残符竟自行重组,边缘泛起青光,裂痕处浮现出从未见过的稳定纹路。
西枢的老符修盘膝而坐,双目紧闭,体内灵脉几近干涸。就在此时,那股频率穿透神识,他胸口一震,仿佛有清泉注入枯井。他睁开眼,嘴角抽动了一下,抬手掐印,焦黑符纸在掌心旋转,自动补全了中断的引灵阵列。
东枢主持挣扎起身,舌尖咬破,一口精血喷在符笔之上。笔尖轻点枢纽核心,最后一道维系印终于完成。三座外围符枢同时嗡鸣,残损的光柱重新亮起,灵光交错,在高空织成一片破碎却坚韧的符网。
玄阳深吸一口气,体内的伤势如潮水般涌来,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经络。但他没有停下,反而将万灵拂尘插入身前岩缝,尘柄朝天,符箓之力顺脉而下,直贯地脉灵网。
他闭目,心念沉入神魂,默画阴阳鱼旋涡。太极之道不再只是调和之力,此刻被他化作灵流节拍器,缓缓推送至各枢感应核心。节奏一经确立,便如心跳般不可逆转。
南枢率先响应,枢纽光柱微颤后彻底点亮;西枢老符修双手结印,引灵阵列完整运转,游离灵流开始汇聚;东枢主持踉跄几步,稳住身形,将符笔重新嵌入枢眼。三枢共振,残阵初稳。
仓颉跪坐玉板之后,双手颤抖却不曾停歇。他不断调整频率,将战况数据转化为可传播的符律,成为全阵无形的信息中枢。他的重瞳映满符轨光辉,每一组跳动的数据都在他脑中形成战场图景。
玄阳缓缓抬起左手,将通天箓高举过顶。箓面血符微光流转,与九天星轨隐隐呼应。他不再言语,只以神念贯通全阵:
“符存,则道不灭。今我执笔,诸君随书。”
刹那间,所有接收到虚符频率的符修同时抬手结印。残阵之中,无数符文凭空浮现——有的残缺,有的扭曲,却皆带着同一韵律。它们不求完整,只求“存在”。这些符如潮水般奔涌而出,在空中汇聚成一道浩荡洪流,直扑魔军前锋。
第一波冲击尚未落地,已有三头噬符巨兽因“存在逻辑”被覆盖而当场湮灭。它们的身体不是被摧毁,而是从根基上被否定——如同一句话失去了主语,再也无法成立。
黑雾翻腾,域外裂缝剧烈震荡,更多的巨兽正欲涌出。但这一次,它们的动作出现了迟滞。虚符的频率已渗透战场,每一寸空间都在重新定义“符”的意义。
玄阳站在峰顶,衣袍染血,气息微促,但双目清明如星。他右手扶住万灵拂尘,左手握紧通天箓,目光凝视前方战场上初显溃势的魔影。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仓颉突然低喝一声:“北枢有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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