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暗中观察,别有用心(1/2)
那道微弱的符光落在通天教主掌心,像一片尘埃落定。
他没有收回手,也没有睁眼,只是将五指缓缓收拢,仿佛要握住那一瞬即逝的感应。指尖微微发麻,不是因为灵力波动,而是某种更深沉的东西——那是玄阳意识边缘的一丝回响,如同深海中的暗流,无声无息,却带着方向。
他忽然察觉,这光并非单纯回应,更像是从内向外投出的一面镜子,映照出了某些不该存在的痕迹。
有东西,在看。
不止一处。那些神识藏得极深,贴着九重归真阵的间隙滑行,像细针缝衣,一寸寸刺探高台结界。它们不急于突破,也不释放敌意,只是静静地记录着玄阳周身的气息起伏,等待一个时机——等他意识复苏的刹那,神魂最不设防的一瞬。
通天教主闭着眼,剑意却已悄然延展。他顺着那道符光反溯而去,如同逆流而上的鱼,在无形的信息中捕捉到了几缕残影般的轨迹。一道来自西北方荒漠深处,气息断续,却执着不散;另一道潜伏在东南山脊的地脉节点上,借着灵气流动掩饰自身;还有一股极为隐晦,竟藏在山谷外围一名普通守卫的识海之中,如寄生藤蔓,悄然汲取感知。
他不动声色,只将左手轻轻搭在膝上,指尖在石台表面划出一道极浅的刻痕。
片刻后,老子依旧闭目端坐,太极图悬于头顶,清光流转。可就在那刻痕成型的瞬间,太极图边缘的光晕无声扩张了半寸,清气涟漪缓缓漫过山谷外围三里,覆盖了所有可能藏匿神识的死角。
这不是防御,是诱。
结界看似松动,实则早已布下反制。那些窥视者若以为有机可乘,便会暴露更多痕迹。
西南祭坛上,魔主原本低垂的眼皮忽然一颤。他座下的血纹兽鼻翼微张,喉咙里滚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低鸣。那是它对邪异气息的本能警觉——刚才那一瞬,有股不属于此地的神念,正试图通过地脉传导进入核心区域。
魔主没动,只是右手在膝头轻轻一按。地下深处,三十六名暗卫同时收到指令,开始缓慢调整站位。他们打着“迎候仪轨”的名义,实则封锁了七处关键灵脉节点,切断外神念借力的路径。每一步都精准得如同棋子落盘,无人察觉异常。
高台之上,玄阳仍闭目沉睡。但就在这片寂静中,他眉心的符纹忽然明暗交错了一次,像是被什么无形之物触碰。万灵拂尘的尘尾无风自动,轻轻扫过石台边缘,划出一道模糊的弧线,又迅速归于静止。
那弧线,隐约是个“察”字的起笔。
通天教主猛地睁开眼。
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符号——不是完整的符文,也不是刻意书写,而是玄阳本能在回应外界窥视时,由大道共鸣自发生成的预警。符不在纸,在心在天。此刻,他的心正在感知那些贪婪、算计、探究的目光,并以符道的方式作出反应。
不能再让这种波动继续外泄。
他立刻取出怀中的青玉片,《符剑录》静静躺在掌心。他并指一点,一道纯粹的剑意注入玉中,随即将其贴在石台边缘,紧邻玄阳身侧。剑意与符纹交叠,形成一层无形屏障,将玄阳意识的微动尽数封存于内。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闭眼,呼吸恢复平稳。
老子忽而轻叹一声:“道可传,不可窃;法可授,不可夺。”
声音不高,甚至不像说给人听的。可就在这一瞬,太极图骤然一震,清光穿透虚空,直入天地经纬。所有潜伏在外的神识仿佛被无形之手拨动,纷纷震荡退散。
西北方,那道来自荒漠的神念猛地一颤,随即强行切断联系。一名披着灰袍的身影在沙丘后踉跄后退,嘴角溢出血丝,手中一面铜镜裂开细纹。他死死盯着镜中模糊的影像,眼中既有不甘,也有惊惧。
东南山脊,地脉节点旁的一块岩石突然崩裂,一道黑影从中抽离,迅速远遁。它没能带走完整数据,只录下了最初几息的波动。
唯有最深处那一缕寄生在守卫识海中的黑影,未受波及。它冷笑一声,悄然缩回意识角落,继续蛰伏。
高台四周,一切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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