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沉睡之始,未来之盼(2/2)
话音落下,远处一座倒塌的祭坛废墟中,泥土微微松动。
一株花茎破土而出,纤细却坚韧。它的花瓣一半洁白如初雪,一半幽蓝似夜幕,两种颜色泾渭分明,却又共生于同一根茎之上。微风吹过,它轻轻摇曳,像是第一次感受这个世界的气息。
高台之上,符茧依旧稳定,玄阳面容平静,眉心的符纹虽已龟裂,却在某一瞬闪过一道极淡的光,仿佛回应着远方那朵初生的花。
他的右手仍搁在膝上,掌心向上,指缝间残留着些许光屑。通天箓贴于胸前,箓面温热,偶尔泛起一丝涟漪,像是在梦中继续书写。
百年沉睡自此开始。
没有人离开。长老们盘坐于东侧,每日以骨刻符,记录那段无人亲眼见证却改变一切的终战;战士们轮值守夜,刀插于地,警觉地扫视四周;孩子们被禁止靠近,却总在远处偷偷张望,听年长者讲述那个“以身为笔”的传说。
“符祖……”这个词开始在人群中流传,起初只是低语,后来成了敬称。
魔主始终留在高台边缘,不曾远离。他下令清理周边废墟,重建地脉节点,并派遣使者前往洪荒诸族,传递和平之意。但他从未踏入符茧范围一步,哪怕只是多走一尺。
他知道,这里不是战场,也不是圣地,而是一个沉睡者的安息之地。也是一个新世界的起点。
某夜,一位年轻魔族女子带来一盏石灯,灯芯是以净化后的煞气凝成,火焰呈淡青色。她将灯放在高台台阶前,低声说:“我父亲死于三百年前的边关之战,若非此人,我今日不会站在这里点燃这盏灯。”
火焰跳动,映照在符茧表面,泛起一层柔和的波光。
而在更远的洪荒边境,仓颉正带着几名弟子跋涉而来。他们背着竹简,手中握着刻刀。其中一人指着天际隐约可见的符弧遗迹问:“老师,那是什么?”
仓颉停下脚步,望着远方,良久才道:“那是文字的源头。”
与此同时,女娲派来的使者已在途中,镇元子也命童子准备三枚人参果,说是“待他醒来时,或可助其复原”。
但此刻,这一切都与玄阳无关。
他沉入灵根最深处,意识如星火般微弱,却未曾熄灭。外界的一切声音、光影、记忆,都被层层包裹,封存在那道自启的护心符之下。
唯有那一息,仍在搏动。
如同大地的心跳。
如同未来的脉搏。
那株双色花在风中轻轻晃动,一片花瓣悄然脱落,飘向高台。
落在玄阳膝前,紧挨着他微张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