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符御心魔,稳固意志(1/2)
玄阳识海深处,那道低语仍在回荡:“你听见的……才是真正的谎言。”
他不动,不答,也不退。
眉心符纹微震,灵根频率悄然下沉,由“听符”转为“寂听”。这不是寻常入定,而是将感知剥离情绪、记忆与自我认知,只依循大道最原始的律动——如潮汐应月,如星轨运行,不因怀疑而偏移,不因动摇而停滞。
那一声声仿若出自己口的低语,在这纯粹的聆听中渐渐显出破绽。它们虽模仿得惟妙惟肖,却少了太极轮转时那种圆融无隙的韵律。真言流转如环,伪音则断续生硬,如同逆风点火,燃得再旺也藏不住内里的焦躁。
找到了。
指尖未动,神意已凝。一道虚符自头顶三寸缓缓成形,非金非墨,亦无符文镌刻,唯见阴阳二气如双鱼交旋,彼此缠绕又互不侵扰。此符名为“封言”,非为禁声,而是隔断妄念共振之径。凡落入其范围者,皆不得以“似我之声”乱我之心。
符阵初成,识海骤静。那些曾如藤蔓般攀附于记忆缝隙中的低语,尽数被拦于外。然而玄阳并未松懈。他知道,真正的威胁不在言语本身,而在那言语所激起的一瞬迟疑——哪怕只是刹那的动摇,也会在愿力网络中掀起波澜。
东南祭坛方向,魔主仍压掌于地,双臂青筋隐现。他未曾抬头,但体内魔元已化作数道锁链状光痕,牢牢缠住四角枢纽。几处原本开始渗黑的节点重新稳定下来,灰雾不再扩散。两人之间无一语交流,可就在封言阵成型的瞬间,魔主肩头微微一松,似感应到了某种屏障的确立。
玄阳察觉到了这份呼应。
他没有去探查魔主的状态,也没有分神查看族长们的反应。此刻最重要的是守住核心——愿力不能断,信念不可僵。
然而新的问题浮现了。
部分区域的愿力流动变得滞涩,不是因为污染,反而是因为“净化”过度。一些生灵误将清除心魔理解为压抑一切情感,连悲痛、悔恨、愤怒这些本属人性的真实情绪也一并压制。他们跪在地上,面容平静,眼神却空洞如枯井。愿力如细流,几近干涸。
这不对。
真正的净,并非无念,而是明心。
他改变了符力输出的方式。不再单向释放“净心符”,而是以神识牵引愿力金膜,反向映照众生内心尚未熄灭的那一念光。
拂尘轻扬,尘丝微颤。
第一缕映照落在那名曾险些掐死婴儿的妇人身上。她正低头抱着孩子,手指还在发抖,泪水不断滴落在襁褓上。可就在那一瞬,她忽然想起昨夜逃亡途中,自己曾用身体挡住坠落的碎石,护住怀中幼子。那一刻她没想活命,只想守住这点温热。
愿力微光一闪,随即明亮。
第二缕映照投向老战士。他坐在焦土之上,双手摊开,盯着掌心的老茧和旧伤。他曾以为自己是个屠夫,可他也记得,在部族覆灭前夜,他曾背起三个受伤的同伴穿越火线,一步未停,直到力竭倒下。
他的喉咙动了动,发出一声沙哑的呼喊:“我还……能守一次。”
第三缕映照沉入地下矿脉。一群奴工彼此搀扶站立,有人缺指,有人跛脚。他们想起彼此分食最后一块干粮的日子,想起有人替他人挡下监工鞭刑的夜晚。他们不是英雄,但他们从未彻底放弃彼此。
“我们……还能活着回去。”
呼声渐起,不是整齐划一的誓言,而是带着哽咽、颤抖、断续的低语。可正是这些不完美的声音,让愿力之网从冰冷的金色转为温暖的橙黄,裂痕悄然弥合,甚至比先前更加坚韧。
玄阳依旧闭目。
唇角血迹未拭,顺着下颌滑落一滴,正好落在拂尘柄端。那血珠并未滚落,反而被木质吸收,泛起一圈极淡的符纹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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