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绝境之下，符道新悟（2/2）

玄阳感受到了。

那股力量正在成型，远超此前任何一次攻击。若是正面承受，恐怕连神魂都会被碾碎。

但他没有后退。

他将拂尘横于胸前，左手轻轻抚过尘尾，动作缓慢而坚定。然后，他再次闭眼。

这一次，不是沉入识海，而是放空一切。

身体的痛楚、经脉的灼烧、气血的衰竭，全都抛诸脑后。他只记得那一道弧线的走向，记得它诞生时天地的回应。他不再去想如何防御，如何反击，甚至不再想着赢。

他只想把这一符，完整地画出来。

拂尘尖端轻轻抬起，在空中划出第二笔。

依旧是极简的一划，却比前一笔更加流畅，仿佛早已存在千年，只等此刻显现。

虚符随之扩张，旋转速度加快，中心出现一个微小的光点，如同星辰初生。

高空之上，无天双臂猛然张开，掌心向下。

一道纯粹的黑芒自他体内爆发，撕裂空间，直劈而下。那不是术法，不是神通，而是规则本身的否定——要将这片区域的一切存在，尽数归于虚无。

玄阳睁眼。

第三笔落下。

虚符轰然一震，光点炸开，化作一圈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波动，迎向那道毁灭之光。

两股力量尚未接触，中间的空气已开始崩解。碎石悬浮半空，随即化为齑粉；残垣断壁无声湮灭，连影子都未曾留下。

玄阳站在原地，青衫猎猎，血染前襟。

他的右手指节因过度紧握而发白，拂尘木柄上已有细密裂纹蔓延。可他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明。

他知道，这一符若成，或许能挡下这一击。

但更重要的是——

他终于走出了自己的路。

不再是承袭师门，不再是模仿前人。

这一符，是他与天地之间的对话，是他对大道的理解，是他以命换来的顿悟。

黑芒逼近百丈。

虚符光芒大盛。

玄阳手腕微转，准备落下最后一笔。

就在此时，他忽然察觉一丝异样。

那枚心口符印的搏动频率，竟与他识海中新符的韵律产生了微妙共鸣。不是对抗，也不是排斥，而是一种……近乎呼应的节奏。

他的动作一顿。

无天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抬起了头。

两人隔着漫天毁灭之力，静静对视。

玄阳嘴唇微动，似要说什么。

无天却先开口了。

声音低哑，却清晰传入耳中：

“你也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