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循光而行（1/2）

通道依旧漆黑，岩壁湿冷。但与来时不同，此刻行走其中的林风，心境已然迥异。

伤势尽复，灵力充盈饱满，在经脉中如同大江奔流，沉静而磅礴。混沌金丹在膻中穴内缓缓旋转，紫金色的光芒内敛深邃，表面莲花与漩涡的虚影更加凝实，彼此交融的边缘地带，甚至开始衍生出丝丝缕缕难以言喻的混沌道韵。来自古树核心、灵圃碎片以及“三光蕴神窟”的馈赠，已被他初步消化整合，化为自身底蕴的一部分。那种油尽灯枯、如履薄冰的虚弱感，早已被强大而稳固的力量感所取代。

更为重要的是神魂层面的变化。经“三光神水”滋养、“净世玉菩提”道韵洗练，以及最后那三颗“三光菩提子”散发出的宁静智慧气息浸润，他的识海如同被擦拭过的明镜，剔透晶莹，纤尘不染。思绪转动间，比以往更加清晰、迅捷，对自身力量、周围环境的感知也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之前连番恶战、生死间挣扎所积累的煞气、疲惫、以及吸收各种负面能量残留的细微影响，都被涤荡一空，心境圆融通透，不起波澜。

黑暗不再能带来恐惧，寂静也不再意味着未知的压抑。他的混沌感知如同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铺洒开去，虽然依旧受此地特殊岩层的些许干扰，但足以将十数丈内的通道结构、能量流动、甚至岩层中矿物分布的微弱差异，都清晰地映照在心湖之中。

他走得不快，步伐稳健，踏在湿滑或松动的石面上，却轻若无物。青衫拂过粗糙的岩壁，未曾沾上半点污渍。周身自然流转着一层极淡的、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混沌光晕，并非刻意防御，而是力量充盈后自然的外显，将通道中沉闷的浊气与湿气悄然隔绝。

怀中的玉佩依旧散发着稳定的温热，牵引力指向通道前方，与来时无异。但他能感觉到，这种牵引似乎更加“主动”了一些，不再仅仅是指引方向，仿佛还带着一丝微弱的“期待”或“催促”。

他没有急于回应，而是将一部分心神沉入膻中穴，默默体会着新获得的三颗“三光菩提子”带来的奇异感受。这三颗指甲盖大小、分别闪烁着淡金、月白、星蓝光芒的玉质结晶，静静悬浮在融合本源光团的周围，如同三颗微型的星辰，缓慢自转，彼此间有着玄妙的能量联系。

日光菩提子（淡金）的存在，让他体内灵力的“阳和”与“破邪”特性增强了数分，运转时带着一股温暖而坚定的意志力。月光菩提子（月白）则持续散发着清凉宁静的气息，滋养着识海，让他的思维始终保持在最清明冷静的状态，任何细微的情绪波动或外魔干扰，都难以侵入。星光菩提子（星蓝）最为玄妙，它仿佛与冥冥中的周天星辰有着极微弱的联系，虽然在这深达地底、不见天日的遗迹中无法引动星辰之力，但它本身散发的“稳固”与“推演”道韵，却让他对自身力量体系的理解、以及对《万劫不灭经》和混沌之道的推演速度，都提升了不少。

“不愧是青帝苑遗泽中的珍品。”林风心中暗赞。有此物辅助，他今后的修行之路将更加顺畅，尤其是在突破瓶颈、抵御心魔、参悟大道时，作用难以估量。

他一边感受着自身的变化，一边匀速前进。通道蜿蜒曲折，时而向下倾斜，时而又平缓延伸。岩壁上开始出现更多人工开凿的痕迹，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残存的、早已失去效用的照明符文凹槽。空气依旧沉闷，但那股陈腐的土腥味逐渐变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空旷的气息。

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以他自身的时间感估算），前方通道的尽头，出现了一点不同于黑暗的光亮。

并非“三光蕴神窟”那种柔和稳定的乳白光芒，也不是暗河中幽蓝苔藓的冷光，而是一种……跳动的、略显朦胧的土黄色光晕。

林风脚步微顿，混沌感知集中向前探去。光晕的源头，似乎是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出口。感知中并未察觉到明显的生命气息或强烈的能量波动，只有一股沉厚、稳固、仿佛与大地同呼吸般的土行灵力，隐隐散发开来。

“到出口了？”林风心中微动，但并未放松警惕。他收敛气息，将身形更加融入阴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向着那土黄色光晕靠近。

随着距离拉近，光晕逐渐清晰。那确实是一个通道的出口，出口外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土黄色的光芒并非来自什么发光体，而是从出口对面的岩壁上透射过来的——那里似乎镶嵌着某种能够自行发光的、土属性的宝石或矿物，光芒不算强烈，却足以照亮一片区域。

林风停在出口内侧的阴影中，没有立刻出去。他侧耳倾听，除了隐约传来的、仿佛极远处地下水流动的沉闷回响，再无其他声音。混沌感知小心翼翼地探出洞口，如同无形的触角，开始扫描外面的环境。

这是一个比“三光蕴神窟”大了数十倍不止的天然洞窟，或者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岩厅。洞顶极高，没入上方的黑暗，看不清具体高度。地面相对平整，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碎石和干燥的尘土。岩厅中央，矗立着数根需要数人合抱的粗大石笋，与洞顶垂下的钟乳石相连，形成支撑。而在岩厅的四周岩壁上，错落分布着数十个类似的、或大或小的洞口，林风所在的只是其中之一。

土黄色的光芒主要来自对面岩壁上一片区域，那里镶嵌着密密麻麻的、拳头大小的“厚土晶”，这种晶石能缓慢吸收地脉中的土行灵力并散发微光，常被用于一些古老遗迹的永久照明。

岩厅内空无一物，除了石头和尘土，看不到任何人工建筑或生命活动的痕迹，寂静得有些过分。

但林风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他的混沌感知捕捉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细节。

首先，是空气中弥漫的那股沉厚的土行灵力。这灵力精纯而古老，但其中……似乎夹杂着一丝极其隐晦的、不和谐的“滞涩”感。就像一条原本奔腾的大河，在某些河段被看不见的淤泥堵塞，水流变得迟缓、暗涌。

其次，是地面上那些尘土。乍看之下均匀分布，但在他的感知中，某些区域的尘土厚度、颗粒大小，似乎与周围有着微妙的差异，仿佛……曾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反复碾压或移动过，后来又被新的尘土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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