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夜袭:火马(2/2)
本就因妖火冰冷气息和无形驱赶意志而极度不安的马群,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炸开了锅!恐惧的嘶鸣响彻夜空!数十匹尾巴上燃烧着妖火的马匹更是如同屁股被烙铁烫到,疯狂地扬起前蹄!
轰隆隆!!!
数百匹战马在极致的惊恐下化作一股失控的洪流,朝着那唯一打开的栅栏门汹涌奔腾而出!马蹄践踏大地,如同沉闷的鼓点敲在死寂的寒夜!那些尾巴上燃烧着深紫色妖火的马匹冲在最前面,如同一条条拖着幽冷烈焰尾巴的狂龙!
“敌袭!!!”
“马惊了!!!”
“快拦住!拦住那些马!”枢机阁营盘瞬间被这惊天动地的变故惊醒!凄厉的警哨声、士卒慌乱的嘶吼、将领愤怒的咆哮混杂在一起!
营门处的拒马鹿砦被疯狂的惊马群瞬间冲垮!营帐被撞翻踩踏!篝火被踢散点燃!
“拦住它们!放箭!射那些着火的马!”一名负责守卫畜栏的百夫长目眦欲裂,嘶声下令。
嗡——
零星的箭矢射向马群,但黑暗中准头奇差,反而伤到了其他惊马,引发更大的混乱!
那些尾巴燃烧着诡异妖火的马匹,如同疯魔般,无视箭矢和阻拦,带着一股焚灭一切的冰冷疯狂,直扑营盘中心——那里灯火最亮,正是中军帅帐和辎重堆放的区域!
“时机到了!”李三笑眼中寒芒爆射!他背着墨离,抱着棺椁,如同鬼魅般沿着混乱营盘的边缘急速穿行!目标直指远离营盘中心、一处靠近河床边缘、相对安静偏僻的角落——那里堆放着大量尚未启用的军械箱,其中就有枢机阁斩邪卫标配的“爆炎符”!
此刻,整个营盘的注意力都被疯狂的“火马”群和中心的混乱吸引!
李三笑无声地撬开几个箱子,抓起厚厚几沓黄纸朱砂绘制的爆炎符塞入怀中。他毫不停留,再次潜入黑暗,几个起落冲到河床边缘一处视野开阔的高坡上。
从这里俯瞰,下方的营盘乱象尽收眼底。失控的马群如同毁灭的浪潮,深紫色的妖火在混乱中跳跃蔓延,将更多的营帐草料点燃。火光冲天,映照着一张张惊惶扭曲的面孔。
“烟花,还差最后一道引信!”李三笑眼神冰冷如刀。他迅速取下背上墨离,让她靠着一块岩石。然后解开胸前缠绕棺椁的藤蔓,将沉重的棺椁小心立稳。他抽出残刀,刀尖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
不是攻击,而是刻字!
刀尖在冰冷坚硬的紫木棺盖上艰难地划过,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木屑纷飞。
两个字,带着刻骨的恨意与决绝,被深深镌刻在棺盖之上:
秦!烈!
“老酒鬼,石头,枫林渡的孩子们……”
“还有,无数枉死的冤魂……”
“今夜,先收点利息!”
李三笑心中低语,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他将怀中厚厚一沓爆炎符取出,每一张都用残刀的刀柄狠狠碾压过棺盖上那刻着“秦烈”二字的凹痕!仿佛将那无尽的恨意与诅咒,烙印进符箓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抓起那一沓浸染了刻骨恨意的爆炎符,身形如同扑击的猎鹰,再次冲向混乱营盘的边缘!
这一次,他的目标是那些在营盘外围被暂时控制住、或被流窜箭矢射伤、行动稍缓的惊马!
鬼魅般的身影在混乱的阴影中穿梭。每一次靠近一匹惊马,李三笑的手便如闪电般探出,将几张爆炎符牢牢捆缚在受伤或疲惫的马匹尾巴上!符箓的引信,则被他小心地缠绕在马尾末梢燃烧的深紫色妖火之上!
“去吧!带着我给秦烈老贼的‘烟花礼’!”
李三笑低喝一声,斩罪刀意再次凝聚指尖,对着马臀后方凌空一点!一股强烈的驱赶意念狠狠刺入马匹惊魂未定的脑海!
“嘶律律——!”
被点中的惊马吃痛,恐惧再次压倒一切,嘶鸣着朝着营盘深处那火光最盛、混乱最烈的地方亡命冲去!
一匹,两匹,五匹,十匹……
十数匹尾巴上同时捆绑着厚厚爆炎符、末端引信幽幽连接着深紫色冰冷妖火的惊马,如同最后一批奔袭的死士,带着李三笑灌注的刻骨恨意,一头撞入了枢机阁营盘最核心的烈焰与混乱之中!
轰!轰轰轰轰轰——!!!
惊天动地的连环爆炸,如同末日雷霆,猛地撕裂了寒冷的夜幕!
火光不再是单一的橘红!
混合了妖火诡异的深紫、爆炎符狂暴的赤红、以及被炸碎的营帐、军械、人体燃料的杂乱色彩!
巨大的火球一朵接一朵地在枢机阁营盘的心脏地带疯狂绽放!炽热的气浪混合着冲击波,将附近的一切撕碎、掀飞、点燃!
惨叫声、爆炸声、建筑倒塌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交织成一首毁灭的交响曲!
夜空被映照得如同白昼,浓烟滚滚升腾,形成巨大的蘑菇云!
烟花!
一场用敌人营盘为舞台,用惊马为炮架,用妖火为引信,用爆炎符为火药,用刻骨恨意为燃料,只为献给幕后黑手秦烈的——血色烟花!
河床高坡上。
李三笑背起墨离,重新抱紧那口刻着“秦烈”名字的紫木棺椁。冰冷的棺盖紧贴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膛,那刻痕的凹槽仿佛依旧残留着刀锋的余温。
他最后看了一眼下方那片炼狱般的火海营盘,看着那在烟花绽放中如同无头苍蝇般溃散的枢机阁士卒。没有快意,只有沉淀下来的更深的冰冷。
“这只是开始,秦烈。”他低声自语,如同对棺椁诉说,也如同对虚空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