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2/2)
“起来吧。”朱棡放下手中的情报,“新式火炮,试射得如何?”
“回殿下,”郑和激动地说道,“威力惊人!射程比之前远了三成,精度也大幅提高!而且装填速度快了一倍!”
“很好。”朱棡满意地点点头,“那千里镜呢?”
“也已经造出来了!”郑和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铜筒,双手呈上,“殿下请看。”
朱棡接过千里镜,走到帐外,举起来向远处望去。
透过镜片,原本模糊的远山,瞬间变得清晰无比。他甚至能看到山上的树木,以及树上栖息的飞鸟。
“好东西!”朱棡赞叹道,“有了这东西,我们的舰队,就能提前发现敌情,占尽先机!”
他将千里镜递还给郑和:“立刻批量生产。本王要让每一艘战船上,都配备至少两架千里镜。”
“是!”
“另外,”朱棡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水师的训练,进行得如何?”
“回殿下,”郑和躬身道,“新招募的士兵,已经完成了基础训练。目前正在进行海上实战演练。预计半个月后,便可形成战斗力。”
“半个月……”朱棡喃喃自语,“时间差不多了。”
他转过身,看着郑和,一字一句地说道:“传令下去,一个月后,舰队集结完毕。本王要亲自率领无敌舰队,东征扶桑!”
郑和的身体微微一震,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末将遵命!”
就在此时,庚三突然从帐外快步走了进来,脸色凝重。
“殿下,大事不好!”
朱棡眉头一皱:“何事?”
“刚收到北平的密报,”庚三沉声道,“燕王派出的使者,已经成功联络上了蒙古鞑靼部的首领阿鲁台。双方正在进行秘密谈判。”
“阿鲁台……”朱棡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老四这是要勾结外敌了。”
“殿下,”郑和担忧地说道,“若是蒙古骑兵南下,恐怕……”
“怕什么?”朱棡冷笑一声,“本王正愁没机会收拾他。既然他自己送上门来,那本王就成全他。”
他看向庚三:“继续盯着。本王要知道,他们谈判的每一个细节。”
“是!”
庚三退下后,朱棡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老四啊老四,”他喃喃自语,“你以为勾结蒙古,就能扳倒本王?”
“你错了。”
“你这一步棋,恰恰给了本王,一个彻底除掉你的理由。”
京城,午门外。
秋日的阳光洒在青石板上,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数十名身着官服的囚犯被押解出来,跪成一排。他们有的面如死灰,有的仍在挣扎咒骂,更多的则是瘫软在地,失禁的污秽弄脏了身下的官袍。
围观的百姓里三层外三层,将午门广场挤得水泄不通。
“那个是户部郎中李文!”
“还有盐运使张怀德!”
“天啊,连工部侍郎都在里面!”
人群中传来阵阵惊呼。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此刻如同待宰的羔羊,跪在刑场上等待最后的审判。
午门城楼上,朱元璋一身龙袍,面沉似水地俯瞰着下方。
“陛下,”毛骧小心翼翼地递上一份名单,“这是今日行刑的三十七人名录。其中,正三品以上官员五人,从三品至正五品官员十二人,其余皆为六品以下。”
朱元璋接过名单,目光一行行扫过那些熟悉的名字。
有些人,是他亲手提拔起来的。
有些人,曾在战场上与他并肩作战。
可现在,他们都成了蛀虫,成了必须清除的毒瘤。
“宣旨。”朱元璋的声音冰冷。
一名太监展开圣旨,尖利的嗓音在广场上回荡: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户部郎中李文,贪银五万两,罪大恶极,着即斩首示众!盐运使张怀德,贪银八万两,着即斩首示众!工部侍郎……”
每念到一个名字,人群中就爆发出一阵惊呼。
当念到最后一个名字时,整个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兵部侍郎铁铉,勾结盐商,贪银十二万两,更有通敌之嫌,罪不容诛!着即凌迟处死!”
“什么?!凌迟?!”
人群炸开了锅。
凌迟,那是大明最残酷的刑罚,要在犯人身上割下三千六百刀,让他在极度痛苦中慢慢死去。
铁铉跪在地上,浑身剧烈颤抖。他想求饶,想喊冤,可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行刑!”
随着监斩官一声令下,刽子手们举起了鬼头刀。
“咔嚓——”
“咔嚓——”
一颗颗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喷涌而出,在青石板上汇聚成一条条猩红的小溪。
而铁铉,则被绑在木架上,两名刽子手手持尖刀,开始了漫长的折磨。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让围观的百姓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城楼上,朱元璋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陛下,”朱标走到他身边,声音低沉,“这样大规模的清洗,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朱元璋打断了他的话,“会不会让朝臣寒心?会不会动摇国本?”
朱标沉默了。
“标儿,你记住,”朱元璋转过身,看着他,“治国如治病,有病就得下猛药。这些蛀虫不除,大明迟早会被他们蛀空。”
“可是父皇,”朱标犹豫了一下,“这次被牵连的官员,有不少都是……都是儿臣的人。”
朱元璋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所以呢?你是在怪咱,借着老三的盐政,削弱你的势力?”
“儿臣不敢!”朱标连忙跪下。
“起来吧。”朱元璋叹了口气,“咱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得明白,这些人该杀。不管他们是谁的人,只要贪了,就得死。”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老三这次做得很好。他用最直接的方式,让天下人看到了朝廷的决心。”
朱标的心中一沉。
他知道,父皇这是在敲打他。
也是在告诉他,朱棡的声望,已经达到了一个让人无法忽视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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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燕王府。
朱棣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一封刚刚送来的密信。
信上只有简单的几个字:铁铉已死,京中我方势力损失过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