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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黑暗反制,毒计暗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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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不是普通帐篷,而是一个挖入地下的石室。石室四壁刻满扭曲的符文,符文用暗红色的颜料书写,在火把的照耀下像是干涸的血迹。石室中央,一个直径三丈的圆形阵法正在运转,阵法线条泛着幽绿的光,核心处那团黑暗能量已经膨胀到半人高,轮廓清晰可见——那是一个蜷缩的、类似人形的怪物,四肢细长,头颅硕大,表面布满蠕动的黑色触须。

五名黑袍人站在阵法边缘,为首的那人戴着青铜面具,面具上雕刻着狰狞的鬼脸。他是黑袍人组织的高层之一,代号“冥使”。

“沈若锦公开使用乾坤印,引动地气,全城士气大振。”一名黑袍人汇报,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我们的士兵开始动摇,有人私下议论,说城池有神器护佑,攻不破。”

冥使沉默,面具下的眼睛死死盯着阵法中的黑暗能量。那团能量感应到他的注视,蠕动得更加剧烈,发出贪婪的嘶鸣。

“强行征调进行得如何?”他问,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西凉军反抗,死了三个武士,但人还是拖回来了。”另一名黑袍人说,“草原部落交了五十多个老弱病残,都是没用的废物。南方军那边……陈文远使者还没回来,我们的人不敢硬闯。”

冥使的手指缓缓握紧,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石室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腐臭味,那是阵法运转时从那些被献祭者身上抽取的生命力散发出的气息。火把的光在石壁上跳动,将黑袍人的影子拉长扭曲,像是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沈若锦……”冥使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充满杀意,“你以为有乾坤印就能高枕无忧?错了。”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四名黑袍人。这四人是他的亲信,都是组织里顶尖的高手,擅长暗杀、下毒、破坏。

“强攻城池,损失太大。”冥使说,“就算攻下来,我们的人也会死伤过半,到时候南方军、草原部落、西凉军,任何一个都能捡便宜。”

他走到石室角落,那里摆着一个黑色的铁箱。箱子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阴寒的气息。冥使打开箱子,里面整齐排列着十几个琉璃瓶,瓶中装着暗绿色的液体,液体里浸泡着某种扭曲的虫卵。

“这是‘蚀骨腐心散’。”冥使取出一瓶,琉璃瓶在火把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用南疆百年腐尸花、西域黑蝎毒、还有北海寒冰虫的卵炼制而成。无色无味,溶于水后三日发作,中毒者先是浑身乏力,接着骨头软化,内脏腐烂,七日之内必死无疑。”

他将琉璃瓶递给其中一名黑袍人:“你带三个人,今晚潜入城内,找到水源下毒。记住,要分散下,不要只在一处。”

“是。”黑袍人接过琉璃瓶,小心翼翼放入怀中。

冥使又取出另一个物件——那是一截黑色的骨头,骨头表面布满细密的孔洞,像是被虫蛀过。骨头一端削尖,另一端刻着一个扭曲的符文。

“这是‘地脉钉’。”冥使说,“用千年尸王的指骨炼制,能钉入地脉节点,污染地气。城池的地气之所以纯净,是因为地下有三处主要节点。你们找到节点,把地脉钉钉进去。”

他看向第二个人:“你带两个人,从地下暗河潜入。城池的排水系统通往城外,找到入口,顺着水道进去。地脉节点的位置……应该在城中心广场、城主府、还有东门附近。”

“明白。”第二人接过地脉钉,骨头触手冰凉,像是握着一块寒冰。

冥使最后看向剩下的两人:“你们去办第三件事——加紧破坏其他地气节点。探子回报,中原腹地还有七处节点没有完全损毁。你们带‘腐地幡’去,每处节点插一幡,加速黑暗之源的复苏。”

他从箱底取出一面黑色的小幡,幡面用某种兽皮制成,上面用鲜血画着一个狰狞的鬼脸。幡杆也是黑色骨头,顶端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珠子。

“腐地幡插下后,会持续吸收地气中的生机,转化为死气。”冥使说,“死气积累到一定程度,黑暗之源就能提前降临。记住,七处节点,一处都不能漏。”

两人躬身接过腐地幡。

石室里的火把突然剧烈晃动,阵法中的黑暗能量发出兴奋的嘶鸣,那些黑色触须疯狂舞动,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野兽。

冥使走到阵法边缘,伸手按在阵法线条上。幽绿的光顺着他的手臂蔓延,他的身体微微颤抖,面具下的眼睛泛起诡异的绿光。

“沈若锦,你不是喜欢展示神迹吗?”他低声冷笑,“等全城水源被污染,地脉被破坏,士兵百姓一个个在痛苦中死去……我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他收回手,阵法光芒渐渐暗淡。黑暗能量重新蜷缩起来,但那些触须依旧在缓慢蠕动,像是在孕育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行动吧。”冥使挥手,“记住,天亮之前,必须完成任务。如果失败……你们知道后果。”

四名黑袍人躬身行礼,转身退出石室。石阶上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黑暗中。

冥使独自站在阵法前,面具下的眼睛盯着那团黑暗能量。火把的光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影子与阵法中的黑暗融为一体,分不清彼此。

“快了……”他喃喃自语,“再等三日……不,也许两日就够了。等黑暗之源降临,乾坤印就是我的。到时候,整个天下……”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化为一声满足的叹息。

石室外,寒风呼啸。

联军大营各处的灯火在夜色中明灭不定,巡逻队的脚步声整齐而沉重,像是送葬的鼓点。草原部落营地里,马匹不安地嘶鸣;西凉军营地深处,兵器摩擦的声音隐约可闻;南方军营地一片寂静,但帐篷缝隙里透出的灯光,显示里面的人并未入睡。

城池矗立在远方,城墙在月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冷光。城头上,守军的火把连成一条蜿蜒的光带,像是给这座孤城戴上了一顶燃烧的王冠。

夜色渐深。

城东三里外,一处荒废的土坡下,四个黑影从地洞中钻出。他们穿着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为首那人从怀中取出琉璃瓶,瓶中的暗绿色液体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分头行动。”他压低声音,“老规矩,得手后在西门外的乱葬岗汇合。”

四人点头,如同鬼魅般散入夜色,朝着城池方向潜去。

与此同时,城南五里处的河道旁,三个黑影潜入水中。他们口中含着芦苇杆,顺着水流朝城池方向游去。其中一人手中握着一截黑色骨头,骨头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更远处,两匹快马冲出联军大营,朝着中原腹地疾驰而去。马背上的黑袍人怀中揣着黑色小幡,幡面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的鬼脸仿佛活了过来,在月光下露出狰狞的笑容。

夜色,吞没了一切。

城池里,沈若锦站在城头,望向远方联军营地的灯火。寒风卷起她的衣角,带来刺骨的寒意。秦琅站在她身侧,左臂的印记灼痛难忍,他咬牙忍着,额头上冷汗涔涔。

“明晚子时……”沈若锦轻声说。

秦琅点头,目光扫过城外黑暗的旷野。月光下,远处的土坡、河道、树林都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灰暗中,像是潜伏着无数看不见的危险。

“你觉得他们会用什么手段?”他问。

沈若锦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围城之战,最毒不过断水、放火、瘟疫。黑袍人擅长邪术,恐怕……不止这些。”

她转身,看向城内。夜色中的城池安静而肃穆,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巡逻队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荡。家家户户门窗紧闭,但窗缝里透出的微弱灯光,显示里面的人并未入睡——他们在等待,等待明晚子时的烽火,等待突围的希望,也等待……未知的命运。

“传令下去。”沈若锦对身后的亲兵说,“加强水源看守,每处水井派双岗。另外,让叶神医准备解毒药材,越多越好。”

亲兵领命而去。

秦琅看着沈若锦的侧脸,月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轮廓,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比月光更冷,更锐利。

“你在担心什么?”他问。

沈若锦没有回答,只是望向远方。夜色深处,联军大营的灯火明灭不定,像是无数只窥视的眼睛。

她不知道黑袍人会用什么手段。

但她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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