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4章 函授大学里的老药方(1/2)
葆仁堂的铜铃在晨光里晃了晃,陈砚之正把史常永医案的复印件贴在候诊区的公告栏上,林薇蹲在药柜前数甘草片,玻璃罐里的药片滚出清脆的响声。
“你说,现在人是不是都觉得中医只能治慢性病?”林薇忽然抬头,手里还捏着没数完的甘草,“昨天那个过敏性鼻炎的小伙子,一听要喝半个月药,头摇得像拨浪鼓,说‘还不如喷激素来得快’。”
陈砚之抚平医案边角:“可能是咱们没说清楚,中医也能治急症。上次那个风热感冒的姑娘,高烧39度,喝了两剂银翘散,当天就退了烧,比退烧药还稳。”
“银翘散是快,可遇到复杂的就难了。”林薇起身揉了揉膝盖,“前天那个湿疹病人,浑身起水疱,又痒又疼,用了龙胆泻肝汤,反倒更痒了,他今天该来复诊了,我这心怦怦跳。”
“别慌。”爷爷端着紫砂壶从里屋出来,壶嘴冒着白汽,“张海岑先生在光明中医函授大学讲过一个病例,跟你这个湿疹病人几乎一样。”
林薇眼睛亮了:“就是那个擅长治皮肤疑难杂症的张老?我在《中医外科学》里读过他的‘燥湿相混证’理论!”
“正是。”爷爷往茶杯里倒着茶,茶香混着药香漫开来,“张老说,湿疹看着是湿,其实分‘湿重于热’和‘热重于湿’,还有一种更麻烦的,叫‘燥湿相混’——你用龙胆泻肝汤,是按热重于湿治的,可他是不是总说‘痒得钻心,但水疱破了流的水是清的,不像别人那样黄稠’?”
林薇一拍大腿:“对对对!他说流的水跟自来水似的,还总觉得身上发凉,我当时以为是他抓狠了冻着了,没当回事!”
“这就是关键。”爷爷放下茶壶,拿起林薇的病历本,“清稀的水是寒,钻心的痒是热,又寒又热,就是燥湿相混。龙胆泻肝汤是苦寒药,你用它治热重于湿没问题,可他这情况,苦寒药一进去,湿没除掉,反倒把阳气伤了,能不更痒吗?”
陈砚之凑过来看病历:“那该咋调?张老有现成的方子吗?”
“张老给这种病人用的是‘加减渗湿汤’。”爷爷拿起笔,在病历本上写着,“他特别强调,燥湿相混得‘温凉并用’——先用苍术10g、白术15g健脾燥湿,这是基础;再用黄柏6g清余热,但不能多,多了就寒;最妙的是加3g干姜,别看量少,能把黄柏的苦寒劲儿收一收,还能帮苍术、白术运化湿气。”
他顿了顿,指着方子继续说:“再加茯苓15g利水,苦参10g止痒,地肤子15g祛风,最后用甘草6g调和。张老说,这种方子得像‘走钢丝’,温药不能太热,凉药不能太寒,全在剂量上找平衡。”
正说着,候诊区传来脚步声,那个湿疹病人推门进来,胳膊上缠着纱布,脸色比上次更急:“林大夫,昨晚痒得没合眼,纱布都挠破了!”
林薇赶紧迎上去,声音放轻了些:“您先坐,我们给您调了方子。”她指着爷爷写的方子,“之前用的药太凉了,这次加了点干姜,就像给湿乎乎的屋子里点个小火炉,既能烘烘潮气,又不会太烫。”
病人皱着眉:“干姜是热的吧?我这都起水疱了,再加热,不更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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