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陈氏温养,气修二阶(支线-特别篇)(1/2)
老槐树的花簌簌落着,铺满了忆旧院的青石板路时,府里的灵韵竟悄悄变了调子。
正安堂的王婉宁捧着安胎药,指尖的灵气不再是一味沉稳,竟掺了几分温吞的软意——是忆旧院飘来的槐花香,裹着陈氏那股带着旧时光的灵韵,顺着风溜进了内宅,连她案头的账册,都翻得顺畅了几分;晴芳院的春晓练拳时,拳脚间的跳脱灵气竟敛了三分躁,她摸着小腹嘀咕,今儿个练拳时总想起小时候和邻家哥哥抢糖糕的光景;就连猎风帐的慕容燕,挽弓时都少了两分烈,牛角弓的嗡鸣里,竟也多了一丝平和。
谁都没说破,这份府里难得的安宁,源头在忆旧院。在那个摆着陶碗、铜簪、旧竹蜻蜓的小院里,陈氏正坐在老槐树下的石墩上,指尖摩挲着一枚莹白的忆魂珠。
她身上的青布襦裙洗得发白,裙摆的补丁针脚细密,是当年逃难时自己缝的。长发挽着圆髻,簪着的铜簪泛着旧光——那是林枫原身十岁那年,攥着攒了三个月的铜板,在集市上给她买的。此刻她低头看着忆魂珠,珠子里漾着淡淡的灵光,映着她眼底的温柔。腹中孩儿已有二十八日,她没学柳青青抚琴,没学慕容燕骑射,只把儿时的记忆捻成了丝线,缠在灵气里,缓缓滋养着那枚小小的胎元。
小腹微微隆起,带着温热的触感,偶尔胎气轻轻一动,她便会低头笑,指尖轻轻覆上去,声音软得像棉花:“慢点动,你爹爹……该来了。”
这话落音时,院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不是刻意放轻的,是带着几分熟稔的拖沓,像小时候林枫原身逃课,蹲在她家墙根下喊她时的步子。
陈氏抬头,就看见林枫站在槐树下,手里攥着个布包,布包的边角磨得发白,是她当年给他缝的。
“你怎么这会儿来了?”她起身时,裙摆扫过石墩上的落花,慌慌张张的,像小时候被他撞见偷藏糖糕的模样。
林枫笑了,步子迈得大了些,走到她跟前,把布包递过去。他没说“给你带了东西”,只说:“翻箱倒柜找着的,你看还认得不?”
陈氏打开布包,指尖就颤了。里面是个竹蜻蜓,翅膀上的刻痕浅了,却还能看清那个歪歪扭扭的“陈”字;还有一枚铜板,绿锈爬了大半,是当年买铜簪剩下的。
“你还留着……”她的声音哽住了,眼眶泛红,眼泪珠子在里面打转转,却没掉下来。
林枫伸手,替她擦了擦眼角,指尖的温度烫得她微微一颤。他没像对柳青青那样说怜惜的话,也没像对慕容燕那样带着欣赏,只说:“当年你说,这竹蜻蜓能飞上天,就能把念想捎给故人。如今,咱们不用捎了。”
陈氏低头,看着竹蜻蜓上的刻痕,嘴角弯起一抹笑,眼泪却掉了下来,砸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夫君,”她抬头看他,眼底的光,是独属于青梅竹马的亲昵,“今儿个我摸着肚子,总想起小时候,你在槐树下教我玩竹蜻蜓,我笨手笨脚的,总也飞不起来。”
“那是我没教好。”林枫握住她的手,她的手不像柳青青那般细腻,也不像慕容燕那般有力,掌心带着做针线活磨出的薄茧,却暖得让人安心,“今日是第三十八天,你的灵韵里带着旧时光的安稳,比什么丹药都管用。握着忆魂珠,把念想融进去,灵气能更顺,胎元能更稳,说不定还能冲开练气二阶的瓶颈。”
陈氏的脸颊泛红,像熟透的苹果,她轻轻点头,指尖攥紧了忆魂珠:“我听夫君的。能为夫君添个孩儿,能守着这些旧物件,我就知足了。”
白日里的忆旧院,从没有过喧哗。陈氏坐在槐树下,攥着忆魂珠,絮絮叨叨地说着儿时的事——说原身总偷他娘的糖糕给她,说两人在槐树下埋了个小坛子,里面装着写满心愿的纸条,说战乱起时,她抱着这个布包,跑了三天三夜,都没舍得丢。
林枫就坐在她身边,听着听着,原身的记忆竟和他的意识缠在了一起。那些细碎的、温暖的画面,像流水一样淌过心头,他丹田处连日来因修炼筑基而积攒的躁乱灵气,竟一点点平复下来。
他偶尔插话,说“那次你偷糖糕被你娘打,还是我替你顶的罪”,说“那坛子纸条,我逃难时挖出来了,还在”。陈氏就笑,眉眼弯弯的,眼底的光,比忆魂珠的灵光还要亮。
这光景,被路过的侍女看在眼里,转头就和王婉宁说:“陈夫人院里的光,暖得很,看着就教人安心。”王婉宁听了,笑着点头:“那是自然,陈妹妹的灵韵,是府里的定心丸。”
暮色沉下来时,槐花还在落。陈氏遣散了侍女,没像往常那样急着拉帘子,而是先把竹蜻蜓放在窗台上,又把那枚铜板压在忆魂珠下,才转身看着林枫,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涩的软:“夫君,夜深了,咱们……歇着吧?”
林枫颔首,看着她手脚麻利地铺好床褥——褥子是旧的,上面绣着小小的槐花,是她入府后亲手绣的。他走过去,帮她把忆魂珠放在枕边,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两人都愣了愣,随即相视一笑,像小时候在槐树下撞见彼此的眼神。
“我去把帘子拉上吧。”陈氏轻声说,踮起脚尖去够青布帘子的绳扣。
林枫伸手,替她拉住了绳扣,缓缓将帘子拉落。青布帘子垂下来的瞬间,隔绝了外界的月光,也隔绝了府里的喧嚣。屋里只剩下老油灯的微光,映着满室的槐花香,映着窗台上的竹蜻蜓,暖得像儿时的夏夜。
陈氏转过身,看着林枫,眼底的光柔柔的。
“夫君,”她轻声说,“这些年,我总想着,要是没战乱就好了,咱们还能在老槐树下玩竹蜻蜓。”
林枫走过去,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能闻到她发间的槐花香,混着淡淡的灵气。“现在也不晚。”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原身记忆的共鸣,“往后,咱们年年都在槐树下玩竹蜻蜓,带着咱们的孩儿。”
陈氏的身子轻轻一颤,随即放松下来,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嗯。”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哽咽,“有夫君在,就好。”
林枫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他能感觉到,她的灵气顺着经脉缓缓流转,带着旧日的安宁,带着槐花香的甜,一点点缠上他的灵气。
他缓缓靠近,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是她的眉眼,她的鼻尖,最后,轻轻覆上她柔软的唇瓣。
……(同房中)
这个吻,没有缠绵悱恻,没有热烈奔放,只有淡淡的怀念,浓浓的安稳。像小时候分享的那块糖糕,甜得恰到好处。陈氏微微颤栗了一下,随即闭上眼睛,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指尖攥紧了他的衣襟,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也像抓住了失而复得的旧时光。
唇齿相依间,林枫的灵气缓缓涌入她的体内,与她那股带着旧记忆的温和灵韵交织在一起。这灵气不像与柳青青交融时那般柔媚,不像与慕容燕交融时那般刚猛,只像儿时夏夜的蒲扇风,轻轻拂过经脉,缓缓流向小腹,温柔地包裹住那枚小小的胎元。
……(同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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