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1）（2/2）

陈副主任突然发出凄厉的尖叫。

一只灵体的手从裂缝中伸出，抓住了他的脚踝。那只手半透明，泛着暗红色的微光，散发着刺骨的寒意。陈副主任拼命踢蹬，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扣紧，手指深深陷入皮肉。苏清语冲过去，用工具刀刺向灵体。刀刃穿过虚影，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涟漪。

“物理攻击无效！”林夜喊道，眼睛依然紧闭，“用这个！”

他从布袋里掏出一小包朱砂粉扔过去。苏清语接住，撕开包装，将红色的粉末洒向灵体。朱砂接触到灵体的瞬间，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像水滴落在滚烫的铁板上。灵体发出无声的尖叫，松开了手，缩回裂缝，但陈副主任的脚踝上已经留下五道青黑色的指印，皮肤下的血管正迅速变黑。

十五秒。

林夜找到了转换节点的频率共振点。

那是一个极其微小的能量波动间隙，像心跳之间的停顿，短暂到几乎无法捕捉。他将三枚破灵针的力量压缩、融合，形成一道比发丝还细的能量束，对准那个间隙——

刺入。

没有声音。

但整个展厅的灯光同时熄灭。

墙壁上的符文光芒剧烈闪烁，像垂死挣扎的萤火虫，然后在下一秒，像断电的屏幕一样，瞬间黯淡下去。封锁空间的阵法能量开始溃散，像漏气的气球一样迅速衰减。金属板发出刺耳的金属变形声，边缘开始松动，门缝逐渐扩大。

裂缝中的红光开始收缩。

那些爬出来的灵体发出无声的哀嚎，被无形的力量拖回裂缝深处。影子扭曲、消散，像被水冲散的墨迹。温度开始下降，闷热的空气里吹进一丝凉风——走廊的空气正在涌入。

“成功了！”苏清语扶住轮椅。

林夜瘫坐在轮椅上，左手掌心传来灼烧般的剧痛。天师印过度使用后的反噬开始了——纹路处皮肤开裂，渗出血珠，那些血珠没有滴落，而是被纹路吸收，让银白色的光芒染上一丝血色。但他顾不上这些，目光紧盯着正在缓缓上升的金属板。

外面的走廊灯光透了进来。

“快走！”林夜的声音嘶哑，“三十秒倒计时，现在开始！”

苏清语推着轮椅冲出展厅。陈副主任连滚爬爬地跟在后面，脚踝上的青黑色已经蔓延到小腿，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拼命往前爬。三人冲出展厅的瞬间，身后的金属板轰然落下，重新封闭了入口。

但透过门缝，还能看到里面隐约的红光——

裂缝没有完全闭合，只是暂时被压制了。

走廊里空无一人。

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在地面投下长长的、扭曲的影子。远处传来警报声——不是常规的火警，而是某种低频的嗡鸣，像巨型机械启动的声音，又像某种野兽的咆哮，从建筑深处传来，让整条走廊都在轻微震动。

“研究所的自动防御系统被触发了。”苏清语看向走廊尽头，那里的安全指示灯正在闪烁红光，“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不。”林夜摇头，从轮椅侧袋里取出一个小木盒。盒子是深褐色的，表面刻着简易的八卦图案。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三张黄色的符纸，上面用银粉画着复杂的符文，符文在昏暗光线下流动着微弱的光泽。“玄灵子留给我的——隐身符。效果只有两个小时，而且不能剧烈运动，否则符纸上的能量会紊乱失效。”

苏清语看着他：“你要一个人留下？”

“你带陈副主任出去，联系柳诗瑶和灵盟。”林夜将一张符纸贴在胸口正中。符纸发出微光，那光芒迅速扩散，包裹住他的全身。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蒙上了一层水雾，轮廓在空气中若隐若现。“我需要知道李维明到底在做什么，暗影阁在这里扮演什么角色，还有……那个裂缝到底通向哪里。”

“林夜，这太危险了。你现在——”

“比让那个实验完成更危险吗？”林夜的声音透过逐渐透明的身体传来，显得有些空灵，“灰域的经历你我都清楚。一个失控的灵灾区域会吞噬多少生命，我们都亲眼见过。如果李维明真的在尝试人工诱导维度重叠……我们必须在他成功之前阻止他。”

苏清语沉默了。

她看着林夜逐渐透明的脸，那双眼睛里的坚定像两簇不灭的火。她深吸一口气，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黑色装置：“这是灵盟最新型号的紧急定位器。按中间按钮，它会发出只有灵盟设备能接收的求救信号，同时记录周围十米范围内的所有声音。”

林夜接过装置，握在手心：“两小时。如果我两小时后没出来，或者你收到求救信号——”

“我就带人冲进来。”苏清语接话，“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好。”

林夜将另外两张隐身符小心收好，推动轮椅。在隐身状态下，轮椅也变成了半透明，轮子在地面滚动时几乎没有声音。他沿着走廊向前移动，避开监控摄像头的角度——柳诗瑶提供的建筑结构图在脑海中清晰浮现。研究所地下有三层，李维明的核心实验室应该在最底层，而根据刚才能量流动的轨迹，那个裂缝的源头很可能就在实验室正下方。

走廊尽头是电梯间。

但两部电梯的指示灯全部熄灭，控制面板一片漆黑。旁边的安全通道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低沉的交谈声——安保人员正在赶来。林夜屏住呼吸，将轮椅推进旁边的杂物间，轻轻关上门。

三秒后，门被推开。

两名穿着黑色制服、配备灵能检测装备的安保人员冲进走廊。他们手里拿着的不是普通手电筒，而是发出淡蓝色光束的灵能扫描仪。仪器发出密集的滴滴警报声，指针在表盘上疯狂摆动。

“能量源就在附近！”其中一人喊道，声音里带着紧张，“波动指数超过安全阈值三倍！”

“检查每个房间！绝不能让人干扰实验！”

林夜缩在杂物间的角落，隐身符的光芒因为近距离灵能干扰而微微波动。他控制呼吸，将天师印的力量收敛到最低——就像玄灵子教过的那样，让自己“融入环境”，像一块石头、一片阴影。安保人员推开杂物间的门，灵能扫描仪的光束扫过堆放的清洁工具、备用灯具、成箱的打印纸和化学试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