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九天寂灭符，终局一击（1/2）

星空，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宁静。

虚空神殿散发的无量光华正缓缓内敛，如同一位巨人在全力一击后稍作喘息，其磅礴的气息明显衰弱了不少，但依旧巍峨耸立，霞光虽不如先前炽盛，却更显沉稳厚重。

寂灭仙尊那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已然消散无踪。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昭示着一位曾经俯瞰纪元、执掌寂灭的仙尊残魂，彻底烟消云散。

六位女帝悬立星空，望着那片空寂，久久无言。方才那“万界归墟·葬仙”与“虚空神殿终极镇杀”的对决，层次太高，威势太盛，即便只是旁观，也让她们心神摇曳，大道共鸣，此刻危机解除，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与震撼交织在心间。

“结……结束了？”炎灵儿有些不确定地喃喃道，掌心本命帝炎安静地跳跃着，似乎也失去了目标。

月无瑕冰眸中的极致寒意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如释重负，她轻轻颔首：“仙尊残魂，确已伏诛。”

叶红衣将赤霄剑归鞘，那凛冽的戮天剑意也平和下来，她看向林凡的背影，眼中充满了崇敬与……一丝复杂的感慨。师尊的强大，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苏玉瑶、叶清雪、花如梦也各自平复着翻腾的气血与道韵，脸上露出轻松之色。这场持续良久、波折不断的终极之战，终于以他们的胜利告终。

然而，立于神殿之前的林凡，却并未转身，他的目光依旧凝视着寂灭仙尊消失的那片虚空，眉头微不可察地轻轻蹙起。

“师尊，怎么了？还有问题吗？”细心的叶清雪最先发现了林凡的异常，忍不住开口问道。她的混沌符道对规则变化最为敏感，隐约感觉到那片虚空似乎还有某种极其隐晦的“不协调”感。

林凡没有立刻回答，他伸出手指，在那片虚空中轻轻一划，一道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空间裂缝出现，但转瞬便愈合了。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了然，也有一丝凝重：

“大的麻烦是解决了，不过……还有些‘后遗症’没清理干净。”

“后遗症？”苏玉瑶闻言，立刻展开太虚衍阵图进行感知，随即俏脸微变，“那片区域的法则……似乎被‘污染’了？有一种极其隐晦的‘凋零’意境萦绕不散，正在缓慢侵蚀周边的空间结构！”

经她提醒，其他几女也纷纷仔细感应，果然发现了端倪。那片虚空，看似空无一物，但其“存在”的基底，仿佛被浸染了一种无形的“寂灭之毒”。这种“毒”并非能量，也非实体，更像是一种概念的残留，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虽然墨滴本身已被移除，但水的颜色却已改变，并且这种改变还在极其缓慢地向外扩散。

“是寂灭大道本源的残留烙印。”花如梦银眸中光华流转，试图拨动命运之弦看清其本质，但反馈回来的信息却是一片扭曲的灰暗，“仙尊虽灭，但他代表的‘寂灭’概念，太过根源，其存在本身留下的‘印记’，无法被常规手段彻底抹除。放任不管，假以时日，这片星域可能会逐渐演变成一个天然的‘寂灭绝地’，甚至可能孕育出新的寂灭意识……”

此言一出，六女帝刚刚放松的心情又提了起来。这就好比虽然杀死了瘟疫的源头，但病毒却已经扩散到了环境中，若不彻底消毒，后患无穷。

“师尊，连虚空神殿的本源之力都无法彻底净化吗？”叶红衣看向那气息微弱的虚空神殿，有些担忧。若是连神殿都做不到，那……

林凡转过身，脸上并无忧色，反而带着一种见猎心喜的兴致，他笑了笑：“神殿之力刚猛无俦，镇杀实体、粉碎法则自是无双，但对于这种已经融入存在根基的概念性‘污染’，就像是高射炮打蚊子，力道是够了，但难免有些‘误伤’，而且难以除根。”

他踱步虚空，目光扫过六位女帝，最后落在叶清雪身上，语气轻松地问道：“清雪，你身为符帝，可知符道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叶清雪一怔，没想到师尊会突然考校这个，她认真思索了一下，回答道：“弟子以为，是‘以符衍法，制定规则’。”

“不错。”林凡赞许地点点头，“制定规则。那么，面对这种如同附骨之疽的概念污染，我们该如何‘制定规则’来对付它？”

叶清雪蹙眉深思，尝试回答：“或许……可以绘制一道强大的‘净化’类符箓？或者‘封禁’符，将其隔绝？”

林凡摇了摇头：“净化，可能力度不够，反被其侵蚀。封禁，乃是权宜之计，并非根治。而且，无论是净化还是封禁，都还是在‘它’的规则框架内与之对抗。”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深邃起来，缓缓说道：“我们要做的，不是对抗，而是……‘重新定义’。”

“重新定义？”六女帝皆露不解。

“没错。”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既然‘寂灭’这个概念在此地留下了不和谐的印记，那我们便制定一条新的规则——在此地，‘寂灭’这一概念，本身便是不被允许的，是‘错误’的，应当被‘终结’的。”

他的话语平静，却蕴含着石破天惊的意味！

终结……“寂灭”本身？！

这简直是颠覆认知的狂想！寂灭是宇宙的基本法则之一，是万物运行的必然归宿，如何能被终结？

看到弟子和道侣们震惊和困惑的眼神，林凡耐心解释道：“并非要否定整个宇宙的寂灭法则，那非我等目前所能及。我们只需针对此地、此景，针对这团由寂灭仙尊残留意志污染形成的、特定的‘寂灭概念集合体’，为它量身定做一条‘死刑判决’。”

“这道判决，不以力量碾压，而以规则裁定：你，不该存在。”

他抬起双手，左手虚引，那气息微弱的虚空神殿再次轻轻震颤，一缕比之前柔和、却更加精纯的本源之光被接引而来，如同温顺的溪流，环绕在他左手掌心。这并非用于暴力镇杀的力量，而是作为“规则”承载的“权柄”基石。

同时，他右手探入自身无垢道体深处，那缕得自寂灭仙尊、后又经他混沌源炁洗练提纯的、最为本初的混沌源炁被引动，如同最原始的墨汁，在他右手指尖凝聚，散发出包容万物、亦能衍化万物的古老气息。

最后，他自身那已达神级下品、堪称符道极致的神魂之力轰然爆发，无数他对大道、对规则、对“存在”与“虚无”的理解所化的符道真意，如同亿万星辰，在他识海中闪烁、排列、组合，推演着那最终极的符箓结构。

“神殿权柄为纸，定其法理边界。”

“混沌源炁为墨，蕴其造化生灭。”

“无上符道为笔，书其终局裁决。”

林凡的声音不高，却仿佛在与整个宇宙的规则进行对话。他的双手开始动了，以那片被污染的虚空为画卷，以左手神殿权柄之光为画布，以右手混沌源炁为颜料，开始绘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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