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仙尊之傲，视众生为蝼蚁（1/2）
星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寂灭仙尊残魂凌空而立，幽暗长袍无风自动，其上破灭星辰的轨迹缓缓流转，散发着令万道沉沦的终结气息。他仅仅是存在，就让这片刚刚经历过法则对轰、尚处于极度不稳定状态的星空，强行归于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那是一种更高层次的生命形态对低维世界的天然压迫。
六位女帝虽已稳住身形，各自运转大道抵抗，但在那浩瀚如星海、冰冷如永夜的仙尊威压下，依旧感到自身如同狂风暴雨中的微尘，渺小而无力。帝境与人界巅峰的骄傲，在这超越界限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她们不得不将目光投向那道始终挺拔的青影，那是她们此刻唯一的心安所在。
面对寂灭仙尊那毫不掩饰的、如同看待私有物品般的目光，以及那句“本尊要了”，林凡脸上的“和善”笑容丝毫未变，甚至还带着几分真诚的好奇。
“要我的身体和道？”林凡眨了眨眼，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怒气，反而像在菜市场讨论猪肉价格般平常，“前辈倒是好眼光。不过，我这人比较挑，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当房东的。尤其是……那种连自己老巢都守不住，只能跑到下界来苟延残喘，还惦记着别人家东西的……前任房东。”
他这番话，语气轻松，内容却如刀子般锋利，精准地戳向了寂灭仙尊最不愿提及的痛处——仙界的寂灭，以及他如今的落魄！
“放肆！”
寂灭仙尊模糊的面容上，似有雷霆闪过，周遭的星空猛地一暗，仿佛连最后的光线都要被他的怒意吞噬！一股更加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压向林凡！
“蝼蚁之辈，安知天地之广阔，大道之玄奥！本尊纵横仙界，俯瞰纪元更迭时，尔之先祖尚在蒙昧中匍匐！仙界寂灭，乃追寻超脱之必然代价，岂是尔等下界蜉蝣所能妄加揣度！”
他的声音带着万古的沧桑与一种刻入骨髓的傲慢，那是一种来自更高层次世界、对“下等生灵”根深蒂固的蔑视。
“超脱？”林凡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那足以碾碎星辰的威压，依旧风轻云淡地站着，甚至还颇有兴致地摸了摸下巴，追问道：“把自己家折腾没了，也叫超脱？那这超脱的成本，未免也太高了点。莫非仙界的房产……不，界产，不值钱？”
“你！”寂灭仙尊周身寂灭道韵剧烈翻腾，显然被林凡这“接地气”的比喻气得不轻。他存在了无尽岁月，何曾有人敢如此与他说话？还是以一个他眼中“下界土着”的身份！
他强压下立刻将林凡碾成齑粉的冲动，因为林凡身上的无垢道体和那触及混沌的本源，对他恢复乃至超越往昔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他需要这具完美的“道胎”！
“牙尖嘴利，改变不了你身为下界蝼蚁的事实。”寂灭仙尊冷哼一声，试图重新掌握话语的主动权，语气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漠然，“尔等可知，何为仙？何为凡？”
他也不等林凡回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仿佛在宣读某种不容置疑的真理：
“仙者，跳出三界，不在五行，与天地同寿，与大道同行！呼吸间吞吐的是鸿蒙紫气，举手投足引动的是宇宙法则！一眼可断星河，一念可生万物！凡界众生，汲汲营营，争夺些许灵气资源，为区区数百上千载寿元奔波，挣扎于爱恨情仇、生老病死之苦海，朝生暮死，与蜉蝣何异？”
他的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六女帝，那眼神，如同人类在看蚂蚁巢穴里几只稍微强壮些的工蚁，带着一丝饶有兴趣，但更多的是一种绝对的、生命层次上的优越感。
“尔等七人，能于此贫瘠下界修至帝境，触摸法则边缘，确也算得上一时之选，亿万里挑一。但，井蛙不可语海，夏虫不可语冰！尔等所谓大帝，在真正仙界，不过堪堪触及门径！尔等引以为傲的法则，在仙界不过是孩童嬉戏的积木！尔等视若珍宝的帝级材料，在仙界不过是铺路的碎石！”
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锥子，狠狠刺向六女帝的道心。她们一路修行，历经磨难，终成大帝，站在了人界之巅，自有其傲骨与信念。但此刻，被一位来自传说中的仙界、层次更高的存在如此赤裸裸地贬低，将她们一生的努力与成就贬得一文不值，那种冲击，远比任何物理攻击更让她们心神动摇。
月无瑕冰眸之中寒意更盛，却并非针对敌人，而是努力稳固自身几乎要产生裂痕的冰魄道心。
叶红衣紧握赤霄，剑心嗡鸣，那“唯我唯剑”的信念，此刻却遭遇了“我为何如此渺小”的质疑。
苏玉瑶的太虚阵图光芒略显紊乱，她试图以“太虚”包容这贬低，却发现自己的“虚”似乎真的不够“大”。
炎灵儿的本命帝炎火焰摇曳，仿佛随时会熄灭。
叶清雪指尖神纹明灭不定，她对规则的认知受到了挑战。
花如梦银眸中命运长河虚影波澜起伏，她看到的未来片段充满了迷雾与不确定性。
寂灭仙尊将六女帝的反应尽收眼底，模糊的脸上似乎掠过一丝满意的神色。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先从心灵上摧毁这些蝼蚁的骄傲，让她们道心崩溃，届时再夺取林凡的道胎，将易如反掌！
他的目光再次回到林凡身上，却见林凡正低着头，掰着手指头，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着：
“鸿蒙紫气……听起来是挺高级。铺路的碎石是帝级材料？仙界这么奢侈的吗？那岂不是说，我之前敲诈……哦不，是公平交易来的那些东西，在仙界只能用来垫桌脚？亏了亏了，早知道该多要点的……”
寂灭仙尊：“……”
六女帝：“……”(师尊/夫君，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歪？！)
那股酝酿好的、准备进一步摧垮对方心防的宏大叙事氛围，瞬间被林凡这财迷般的嘀咕冲散了大半。
寂灭仙尊感觉自己的仙尊威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他决定不再废话，要以最直接的方式，让这只蝼蚁认清现实的残酷！
“冥顽不灵！”他冷喝一声，缓缓抬起了右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是随意地向着林凡所在的方向，轻轻一按。
“仙凡之隔，便让尔等亲身感受一下。”
““仙谕·归寂”。”
并非法则洪流，也非能量冲击。而是一道“旨意”，一道来自更高层次存在的“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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