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妖怪二(2/2)
丁譁让她上前,长得端庄妩媚。跟着几个女人,让仆人摆酒菜。喝得高兴,女人叹道:“今晚的聚会,叫人再也守不住贞节了。”
丁譁说:“女郎这样有德,哪会看上我?”就让女人取来琵琶弹唱:
“久闻忻重名,今遇方山亭。肌体虽朽老,亦足悦人情。”
放下琵琶,爬上来抱着丁譁的头又唱:
“女形虽薄贱,愿得忻作婿。缱绻觏良宵,千载结同契。”
声音婉转妩媚,叫人神魂颠倒。就灭了灯,共度良宵。
到天亮,忽然不见了。小吏说,这亭子本来就有妖怪。
富阳王氏
南朝宋元嘉初年,富阳有个姓王的,在干涸的水沟里设了捕蟹的竹栅栏。
早晨去看,见一根二尺来长的木头在栅栏里,栅栏被弄开了,螃蟹全跑光了。他就修好栅栏,把木头扔到岸上。
第二天去看,木头又在栅栏里,栅栏又坏了。王又修好栅栏,把木头扔出去。早晨去看,还是这样。
王怀疑这木头是妖怪,就把它放进蟹笼里,扎好口挑回家,说:“到家用斧头砍了烧掉。”
离家还有三里地,听见笼子里窸窸窣窣响,回头一看,那木头头变成了一个东西,人脸猴身,一只手一只脚,对王说:“我爱吃螃蟹,这些天进水弄坏你的栅栏,进去吃蟹,对不起你。求你饶恕,放我出来。我是山神,会保佑你,让你栅栏里多进螃蟹。”
王说:“你害人不是一次了,罪该当死。”那东西苦苦哀求,王回头看它不理。东西问:“你叫什么名字?我想知道。”问个不停,王就是不答。
离家越来越近,东西说:“不放我,又不告诉我名字,我有什么办法,只有等死了。”王到家,烧起大火把它烧了,以后就再没怪事。
当地人称这东西叫山猱,说知道人的姓名就能害人,所以它拼命问王的名字,想害人自救。
乐遐
元嘉九年,南阳人乐遐坐在屋里,忽然听见空中有人急切地喊他们夫妇的名字,到半夜才停。他非常害怕。
过了几天,他妻子从屋后回来,忽然全身衣服都沾满了血。不到一个月,夫妇俩相继病死了。
刘斌
刘斌在吴郡时,娄县有个女人,忽然夜里趁着风雨,恍恍惚惚到了郡城内。自己觉得离家只有一顿饭工夫,衣服没沾湿。
天亮时在门口求见,说:“我是天使,府君该起来迎接我,会有大富贵。不然,必有凶祸。”
刘斌问她从哪来,她自己也不知道。过了二十来天,刘斌被杀。
王徵
元嘉年间,交州刺史太原人王徵,刚上任,坐车出行,听见前面铮铮有声,看见一辆车挡在路中间,可别人都看不见。到任后就死了。
张仲舒
张仲舒,元嘉十七年七月里,早晚间总看见门边有红色的气,很显眼。
后来空中忽然下起绛红色的罗,落在院子里,七八寸宽,五六寸长,都用小纸条系着。纸的大小跟罗一样,纷纷扬扬落得很快。
仲舒讨厌这东西,把它烧了。过了一夜,就暴病死了。
萧思话
萧思话在青州时,常用的铜升子,扣在药柜
思话叹道:“升子盖着死雀,怕是不祥吧?”不久就被抓起来了。
傅氏女
北地傅尚书的小女儿,曾经折芦荻做老鼠玩。放在地上,那芦荻老鼠忽然会走,一直走到门槛里,钻进土里。
她又折芦荻做了一只,咒道:“你要是能做妖怪,就再走走,不然就别动。”放在地上,果然又像先前一样走了。
她就挖门槛里面,挖了几尺深,什么也没找到。后来几个女儿相继死了。
郭仲产
郭仲产的宅子在江陵枇杷寺南边。南朝宋元嘉年间,盖书房,用竹子做窗格子。
那些竹子竟然渐渐长出枝叶,长了几丈高,郁郁葱葱成了林子。仲产以为是吉祥。
到孝建年间,被杀。
刘顺
南朝宋大明年间,顿丘县令刘顺,喝了酒,早起去小老婆屋里睡。早晨起来,看见床上有一摊凝结的血,像倒扣的盆子那么大。
刘顺是武人,一点也不奇怪,就叫人做荠菜汤,亲自切那血,染着荠菜吃,吃不完的扔了。
过了十来年,到元徽二年,被王道隆害了。
王谭
大明年间,琅琊人王谭字思玄,当南阳太守。母亲去世离职,寄住在郡城南边,在院子里设了灵位。
有一团光,像鸭蛋那么大,颜色黄亮亮的,从东边来,进了厅堂。一会儿,又有两个接着来,样子跟先前一样,好久才消失。
从此夜夜来往,有时一个有时两个,停久了就灭,一夜能来四五回。这样过了十几天才不见。
那年王谭两个婢女死了,第二年弟弟死了,王谭生病,到京城就死了。
周登之
周登之家在京城,宋明帝时,管理各灵庙,很受宠信。他母亲谢氏,信佛。
泰始三年,夏天一场暴雨,有个东西藏在烟雾里,垂着头,对着厅堂前的地,头像大红马,在喝院子里的水。
登之吓一跳,以为是善神降临,就给它添水,喝了一百多斗,水喝干了才走。
两年后谢氏死,又过半年明帝驾崩,登之从此家业衰败。
黄寻
后魏宣武帝景明年中,海陵人黄寻,原先家里很穷。忽然一阵风把钱吹到他家,后来成了巨富,钱有几万贯。那一年就被杀了。
荆州人
梁元帝天监元年,荆州杀人,那人被杀后,尸体不倒,头掉在地上,嘴还在动,眼睛还睁着,血像箭一样直喷上去一丈多高,然后像雨一样细落下来。
那年荆州大旱,跟晋愍帝时督运令史淳于伯被杀时的情形一样。
田骚
田骚是南阳人,梁朝末年,傍晚拿着弓箭,从老婆家回来。离自家还有十多里,没有伴,心里害怕。
远远看见前路坡头上,有个穿红衣服的小孩,就快步追上去。追上后问:“你是哪村的小孩?”
小孩说:“家在树头上。”田骚以为骗他,就说:“我是长辈,跟你小孩说话,你怎么这么轻薄骗我?”
又走了一百多步,到坡头,路边有棵大树,小孩直接上树,样子像猿猴。田骚觉得奇怪,就张弓绕着树找,看见一个像旗幡的东西,几丈高,一闪就没了。
到家后,大病一场,差点死掉。
邓差
梁朝邓差,南郡临沮人,在麦城耕地,挖出几斛古铜钱,因此大富。
有次赶路遇雨,在皂荚树下躲雨。碰见一个老头,对他说:“你虽富,明年舍神若出来,正是衰耗之后,你必因火味遭殃。”
邓差以为这老头假借邪术,骗钱要东西,没理他。
第二年,屋里看见一个东西,青黑色,像鳖又不是,二尺来长。自己出入,时隐时现,伸头缩头。狗见了就围着叫,一叫它就缩头,家里人也不敢碰。这样过了一百多天。
后来有人种地,黄昏从外回来,见了这东西,以为是蚖蛇,就用镰刀砍了,伤了它的脚,流了血。它拖着脚钻进稻堆下,就不见了。
从此以后遭火灾,儿侄丧亡,官役连累。邓差又在路上碰见两个商人,原先不认识,在路边一起吃饭,摆的菜肴很丰盛。
两人叫邓差一起喝,邓差问:“我看你们二人,行商贩货,也不富裕,怎么忽然吃这么好?”
商人说:“一寸光阴也值得珍惜。人生在世,不过为了口腹罢了。一朝病死,还能吃这么好的东西吗?总不如临沮邓生,一辈子省着,当守财奴。”
邓差没说自己是谁,默默回家。到家杀鹅自己吃,动筷子夹骨头,卡在喉咙里,病死了。
司马申
陈后主时,宠臣司马申任右卫将军,常诬陷朝中大臣。
后来在尚书省午睡,有鸟啄他的嘴,血流到席子上。当时人都说这是诬陷人的报应,也是陈朝衰微的征兆。后主终究亡国。
段晖
段晖,字长祚。有个童子要告辞回家,向段晖要匹马。段晖开玩笑做了匹木马给他。
童子对段晖说:“我是泰山府君的儿子,谢谢你厚赠。”说完,骑着木马,腾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