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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鬼十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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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阳客

开元年间,有个读书人,家里穷得叮当响,实在过不下去,就一路乞讨着往河朔方向去,想碰碰运气,找口饭吃、找个落脚处。可他走了一路,敲了无数家门,要么被人赶出来,要么根本没人应声,别提多狼狈了。

这日,他辗转到了黎阳地界,天已经黑透了,可往前望去,连个村落的影子都没有,前程依旧渺茫。读书人又累又饿,双腿像灌了铅,正发愁今晚要在野地里挨冻,忽然瞥见路旁有一座宅院,青砖灰瓦,门楼高大,看着十分气派,不像是寻常人家。

他咬了咬牙,心想,不管是谁家,先去求宿一晚再说。于是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门,敲了好半天,才有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仆人慢悠悠地走出来,脸上还带着不耐烦。读书人赶紧拱手行礼,陪着笑脸说:“小哥,天已经黑了,我往前再走也到不了村子,能不能在你家外屋借宿一晚?只求遮风挡雨,绝不添麻烦。”

仆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也不像坏人,就说:“你等着,我去禀报我家郎君。”说完就转身进了院。没过一会儿,就听见院里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穿着体面衣裳的男子走了出来。这男子身姿挺拔,面容俊秀,气度不凡,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闲适高远的劲儿,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乡绅。

男子笑着邀请读书人进屋,互相行礼后,温和地说:“一路奔波,想必你也累坏了,寒舍简陋,委屈你暂且住下吧。”读书人心里暗暗奇怪,这荒郊野外怎么会有这样气派的宅院,还有这样不凡的男子?他心里犯嘀咕,想仔细瞧瞧这男子的底细,就跟着进了客房。

两人坐下来闲聊,这男子谈吐不凡,说起北齐、北周以来的旧事,条理清晰,细节分明,就好像亲眼见过一样。读书人越听越佩服,忍不住问他的名字。男子答道:“我叫颖川荀季和,先祖因为做官,就在这里定居下来了。”

随后,荀季和吩咐仆人摆上酒肉菜肴,盘子碗碟都十分干净精致,可读书人尝了一口,却觉得没什么味道,就像嚼蜡一样。又坐了一会儿,荀季和吩咐仆人收拾好内屋的床铺,邀请读书人去休息,还特意安排了一个婢女伺候他过夜。

读书人等婢女放松了警惕,渐渐熟络起来,就趁机问道:“你家郎君现在做什么官呀?”婢女压低声音说:“他现在是河公主簿,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不然会惹祸上身的。”读书人心里越发疑惑,一个主簿,怎么会住在这荒郊野外的气派宅院里?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有人哭喊、受刑的声音,读书人赶紧凑到窗边,撩开窗帘偷偷往外看。只见荀季和坐在一把宽大的椅子上,面前摆着灯火,亮如白昼,他面前跪着一个人,头发散乱,赤身裸体,左右两边有一群鸟,正不停地啄他的眼睛,鲜血顺着脸颊流到地上,染红了一片,看着十分凄惨。

荀季和脸色铁青,怒气冲冲地呵斥道:“你还敢暴露我的行踪吗?还敢冒犯我吗?”读书人吓得浑身发抖,转头问身边的婢女:“那人是谁啊?为什么要受这样的苦?”婢女不耐烦地说:“你何必多管闲事,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读书人再三追问,婢女才不情愿地说:“他是黎阳县令,整天喜欢打猎,好几次追野兽的时候,撞坏了我们家的院墙,郎君这是在惩罚他。”

读书人心里又怕又惊,暗暗记下了这件事。第二天一早,他醒来后,发现身边的宅院、仆人全都不见了,自己竟然躺在一座大坟旁边。他赶紧起身,拉住路过的一个村民询问,村民说:“这是荀使君的坟墓,在这里立了很多年了。”

读书人心里一惊,赶紧赶往黎阳县城,打听黎阳县令的情况,有人告诉他,县令最近得了眼疾,已经好多天不能办公了。读书人找到县衙,对县令说:“我能治好你的眼疾。”县令又惊又喜,赶紧把他请进县衙,读书人把昨晚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县令。

县令脸色惨白,叹了口气说:“确实有这么回事,我之前打猎,不小心撞坏了荀使君的坟墓院墙,没想到竟然遭了这样的报应。”随后,县令偷偷吩咐乡正,准备了几万束柴火,堆在荀使君坟墓的院墙旁边。一天夜里,县令带领着手下的官吏,点燃了柴火,把坟墓烧了,又重新修建了一座新的坟墓。说来也怪,大火熄灭后,县令的眼疾竟然立刻就好了。

县令十分感激读书人,给了他很多钱财作为报答,却没敢把烧坟、修坟的事情告诉别人。后来,读书人再次路过黎阳,走到原来那座坟的位置,看见一个人头脸焦烂,身上穿着破烂的棉絮,蹲在荆棘丛中。读书人走上前,根本认不出他是谁。

那人抬起头,声音沙哑地说:“你还记得之前在我家借宿的事情吗?”读书人这才恍然大悟,惊道:“你是荀季和郎君?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荀季和叹了口气说:“我之前被县令陷害,烧了我的坟墓,不过我也知道,这不是你的本意,是我自己命不好,时运不济罢了。”

读书人心里又愧疚又后悔,赶紧从包袱里拿出随身携带的酒和食物,摆放在地上,祭奠荀季和,又把自己身上的旧衣服烧了,送给了他。荀季和的鬼魂收下了祭品和衣物,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随后就渐渐消失在了荆棘丛中。

李迥秀

尚书李迥秀,生前和清禅寺的僧人灵贞关系十分要好,两人经常来往,一起谈经论道,相处得就像亲兄弟一样。李迥秀去世几年后,一天,灵贞正在寺里念经,突然看见两个穿着官服的人,手里拿着一张文书,急匆匆地走进来,说是奉了命令,要捉拿他去见官。

灵贞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两个官吏催促着上路,脚步不由自己控制,没走几步,就眼前一黑,奄奄一息,没了气息。等他再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这里宫殿巍峨,官吏往来,看起来就像人间的官府一样。

没过一会儿,就有人过来邀请他进去拜见长官。灵贞跟着来人走进大殿,看见一个穿着朱红色衣服、佩戴着银质官印的男子坐在堂上,气度威严。灵贞心里暗暗疑惑,自己一生行善积德,从没做过亏心事,怎么会被抓到这里来?他猜想,自己大概是被抓错了,命不该绝。

果然,朱衣男子开口说道:“弟子们一时疏忽,抓错人了,阇梨(对僧人的尊称)你不该来这里,应当回去。”说完,就命令之前抓他来的两个官吏,把灵贞送回去。灵贞起身道谢,正准备沿着来时的路回去,官吏却拦住他说:“来时的路不能再走了,我们走北路回去吧。”

灵贞虽然心里不情愿,觉得北路荒凉偏僻,可也不敢违抗官吏的命令,只好跟着他们往北走。这条路杂草丛生,荒无人烟,连个问路的人都没有,灵贞心里十分不安,一路上唉声叹气,提心吊胆。

走了大约几十里路,前方出现了一座华丽的府城,城墙高大,楼阁林立,十分气派。守门的官吏看见他们,上前呵斥道:“你们可巧了,快进去拜见将军吧。”灵贞跟着守门官吏走进府城,来到大堂之上,看见一个穿着紫色官服的男子坐在堂上,容貌、气度都和李迥秀十分相似。

那男子看见灵贞,笑着起身,快步走下堂来,拉住他的手说:“贞公,你怎么会来这么远的地方?”灵贞这才确认,眼前这个人,正是去世多年的李迥秀。两人寒暄了一番,说起生前的往事,十分感慨。

眼看就要分别,李迥秀握住灵贞的手,眼眶泛红,忍不住流下泪来,哽咽着说:“我有件家事,想跟你说说,可又实在不忍心开口。”灵贞赶紧劝道:“尚书大人,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尽力帮忙。”

李迥秀叹了口气,说道:“我的子孙后代,恐怕要断绝香火了,我实在没有办法。你回去以后,一定要转告我的儿子季友等人,让他们一年四季都要好好祭奠我,祭品要丰盛干净,另外,再帮我抄写一部《法华经》,这是我唯一的心愿了。”说完,又忍不住流下泪来,两人挥手告别。

灵贞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寺里的禅床上,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他赶紧起身,派人去通知李迥秀的子孙后代,把自己在阴间见到李迥秀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们。李迥秀的儿子季友等人,都是重情义、有孝心的人,听了灵贞的话,十分悲痛,立刻按照李迥秀的嘱咐,摆设斋宴,祭奠先人,还请人抄写了一部《法华经》。

只有李迥秀的儿子斋损,十分生气,怒斥道:“这个妖僧,简直是胡说八道,故意编造这样的谎言,污蔑我们的先祖,实在太可恶了!”他根本不相信灵贞的话,也没有按照嘱咐去做。

没过多久,斋损就和权梁山等人勾结在一起,图谋造反,事情败露后,被朝廷处死,李迥秀的其他子孙,也都被流放他乡,从此以后,李迥秀一脉,彻底断绝了香火,正如他在阴间所说的那样,血祀将绝,再也没有后人祭祀他了。

琅邪人

琅邪有个年轻人,家里是做小生意的,平日里经常来往于各个县城之间,贩卖货物。这一年,他又出门做生意,路过任城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没办法再往前走,就想在任城城外找个地方借宿一晚。

他沿着路边往前走,没多久,就看见一座宅院,虽然不算十分气派,但也干净整洁。他走上前,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个老汉,看起来十分和善。老汉看见他,笑着问道:“年轻人,你是从哪里来的?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年轻人赶紧拱手行礼,说道:“老人家,我是琅邪人,路过这里,天色已晚,想在你家借宿一晚,麻烦你了,我不会添麻烦的,明天一早我就走。”老汉十分爽快,笑着说:“没问题,出门在外,谁都有难处,快进来吧。”

年轻人跟着老汉走进院里,老汉热情地招待他,还给她摆上了一些瓜果点心,让他垫垫肚子。年轻人一路上又累又饿,拿起瓜果就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和老汉闲聊,老汉谈吐温和,待人诚恳,年轻人心里十分感激。

吃了一会儿,年轻人从怀里掏出一把犀牛角柄的小刀子,准备用刀子割梨吃。可他刚把刀子拿出来,老汉的脸色突然变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变得十分惨白,紧接着,老汉身子一晃,就凭空消失在了院子里,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年轻人吓得浑身发抖,手里的刀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环顾四周,发现院子里静悄悄的,刚才还好好的宅院,此刻看起来十分阴森恐怖。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遇到鬼了,心里又怕又慌,只想赶紧逃离这里。

他定了定神,捡起地上的刀子,紧紧握在手里,这把刀子是他出门时,父亲给他的,说可以辟邪挡灾。他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打量着院子,发现院子里的一切都变得十分模糊,瓜果点心也都不见了,只剩下一堆枯黄的树叶,散落在地上。

年轻人顺着墙角往前走,忽然发现院墙旁边有一个小洞,月光从洞里照进来,显得十分明亮。他弯腰,小心翼翼地从洞里往里看,发现洞里有一口腐烂的棺材,棺材旁边,散落着一些破旧的衣物,而刚才老汉摆出来的瓜果点心,竟然都是用树叶伪装的。

年轻人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停留,连滚带爬地从洞里爬了出去,一路狂奔,直到跑到任城县城里,才敢停下来喘口气。第二天一早,他拉住城里的村民,询问城外那座宅院的事情,可村民们都说,城外从来没有什么宅院,只有一片乱葬岗,里面埋着很多无主的坟墓,从来没有人敢在那里过夜。

年轻人这才彻底明白,自己昨晚借宿的,根本不是什么宅院,而是一座坟墓,那个和善的老汉,其实是坟墓里的鬼魂。他心里一阵后怕,再也不敢独自在城外过夜,赶紧收拾好东西,匆匆离开了任城,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回过那里。

崔咸

博陵有个叫崔咸的年轻人,性格安静,不喜欢热闹,平日里最喜欢独处,家里住在相州,院子里有一座小小的园林,崔咸经常在园林里读书、闲坐,日子过得十分清净。

天宝元年六月的一天,下了一场大雷雨,雷声轰鸣,闪电划破夜空,大雨下了整整一个晚上。半夜里,雷雨渐渐停了,崔咸独自一人坐在斋房里,正准备点灯读书,忽然听见院墙上有动静,好像有人翻墙进来了。

崔咸心里一惊,赶紧起身,走到窗边查看,只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子,穿着一身单薄的衣裳,容貌秀丽,面色苍白,正站在院子里,浑身湿透,瑟瑟发抖。女子看见崔咸,眼里露出一丝哀求的神色,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崔咸心里一软,心想,这么大的雷雨夜,这女子独自翻墙进来,想必是遇到了什么难处。他赶紧打开房门,让女子进来,给她找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又倒了一杯热水,让她暖暖身子。女子接过热水,说了一声“谢谢”,声音微弱,十分动人。

崔咸询问女子的来历,可女子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不管崔咸怎么问,她都不肯开口。崔咸心里疑惑,可也不好再多问,心想,既然女子不愿意说,想必是有难言之隐,就暂且让她留下来,等天亮了再说。他怀疑女子是从家里逃出来的,怕被人追杀,就把她藏在了斋房里,不让别人知道。

就这样,女子在崔咸的斋房里住了下来,崔咸每天给她送吃送喝,对她十分照顾。可奇怪的是,女子自从进来以后,就一直沉默寡言,很少说话,也很少走动,脸色也越来越苍白,看起来十分虚弱。

直到第二天一早,崔咸走进斋房,发现女子竟然已经死在了床上,面色安详,就像睡着了一样。崔咸吓得浑身发抖,心里又怕又慌,他不知道女子是谁,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死在自己家里,更不敢把这件事告诉别人,生怕惹祸上身。

他思来想去,决定先出去打听一下,看看附近有没有人家丢失了女儿,或者有没有年轻女子失踪。他走出家门,在村子里四处打听,没多久,就看见六个穿着丧服的奴婢,一边走,一边哭,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小娘子,你在哪里啊?你快回来吧……”

崔咸赶紧走上前,问道:“几位姐姐,你们找的是谁啊?是不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子,容貌秀丽,面色苍白?”奴婢们听到这话,赶紧停下脚步,看着崔咸,眼里露出一丝希望,问道:“公子,你见过我们家小娘子?她在哪里?”

崔咸叹了口气,把昨晚遇到女子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奴婢们,还把她们带回了自己的斋房,让她们看女子的尸体。奴婢们看到女子的尸体,哭得更伤心了,说道:“公子,这就是我们家小娘子,三天前,小娘子不幸去世了,我们昨晚刚把她入殓,没想到,一场雷雨过后,小娘子的尸体竟然不见了,我们找了一整晚,都没有找到,没想到竟然在这里。”

崔咸这才明白,原来自己昨晚遇到的,竟然是一个女鬼,她的尸体被雷雨惊醒,翻墙来到了自己的家里。奴婢们把女子的尸体抬了回去,准备重新安葬,可奇怪的是,女子的尸体变得十分沉重,不管她们怎么抬,都抬不动。

崔咸心里十分愧疚,就摆上酒肉,祭奠女子,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小娘子,我知道你是无辜的,不该打扰你,你安心去吧,我会为你祈福的。”说完,女子的尸体竟然变得轻盈起来,奴婢们顺利地把尸体抬走了,重新安葬在了祖坟里。

季攸

天宝初年,会稽县有个主簿叫季攸,为人刻薄自私,只疼自己的亲生女儿,对别人的孩子,从来不管不顾。季攸有两个亲生女儿,还有一个外甥女,父母双亡,无依无靠,就一直跟着季攸生活,季攸把她当成使唤丫头一样对待,从来没有把她当成自己的亲人。

后来,季攸的两个亲生女儿渐渐长大了,到了出嫁的年纪,很多人上门来提亲,季攸都一一答应了,精心为女儿们准备嫁妆,挑选女婿,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女儿们。可轮到外甥女的时候,不管有多少人上门提亲,季攸都一口拒绝,他觉得,外甥女只是个无父无母的孩子,不配嫁个好人家,也不想浪费自己的钱财为她准备嫁妆。

外甥女心里十分委屈,她看着季攸对两个表妹百般疼爱,对自己却冷漠无情,心里充满了怨恨和不甘。她多次鼓起勇气,恳求季攸,让他给自己找一个好人家,可每次都被季攸呵斥回去,季攸还骂她不知好歹,痴心妄想。

久而久之,外甥女的心里积满了怨气,终日郁郁寡欢,茶不思饭不想,身体也越来越差。终于有一天,外甥女再也忍受不了这样的委屈和折磨,一气之下,竟然气绝身亡了。季攸得知外甥女去世的消息,没有丝毫的悲伤,只是随便找了一块地,把外甥女草草安葬在了东郊,连一口像样的棺材都没有给她准备。

过了几个月,季攸手下有一个姓杨的胥吏,是当地大族的子弟,家里十分富有,人也长得十分英俊,平日里工作认真,很受季攸的器重。可有一天,杨胥吏突然不见了,家里人四处寻找,找了好几天,都没有找到,一点消息都没有。

杨家人十分着急,心想,杨胥吏平日里为人正直,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怎么会突然失踪呢?他们猜测,杨胥吏可能是被妖怪迷惑了,于是就派人去城外的废墟、坟墓旁边寻找,希望能找到一丝线索。

这一天,天下着大雪,寒风呼啸,杨家人的手下在东郊的一片坟墓旁边寻找,忽然发现季攸外甥女的坟墓旁边,有一截衣角露在外面,像是有人藏在里面。手下人赶紧走上前,拉住衣角,用力一拽,就听见坟墓里面传来杨胥吏的叫声,声音微弱,十分痛苦。

手下人赶紧把这件事告诉了杨家人,杨家人又惊又喜,赶紧赶到东郊,同时派人去通知季攸。季攸得知消息后,也赶紧赶了过来,他让人打开坟墓,只见外甥女的尸体躺在棺材里,面色红润,就像活人一样,而杨胥吏,则躺在外甥女的身边,昏迷不醒,浑身冰冷。

杨家人赶紧把杨胥吏抬了出来,带回家中照料,杨胥吏醒来后,变得疯疯癫癫,像个傻子一样,过了好几天,才渐渐恢复正常。就在这时,季攸突然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这个声音,正是他的外甥女。

外甥女的声音十分冰冷,充满了怨恨,说道:“舅舅,我恨你,你只疼自己的女儿,从来不管我的死活,我求你给我找个好人家,你却一次次呵斥我,我之所以气绝身亡,都是因为你。如今,神明可怜我,让我嫁给杨胥吏,我已经把他引到我的身边,和他同床共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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