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知否林噙霜29(1/2)
林栖阁内,长枫望着眼前梳洗得齐整、但从头到脚莫名有股说不出狼狈的父亲,心口一紧。
盛纮对着两个孩子强扯出个笑,哑着嗓子唤了声:“墨儿。”
伸手便将小女儿捞进怀里抱上膝头。
对上墨兰那张天真懵懂、还带着点娇憨的小脸,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说往后你便跟着你小娘另寻去处,你小娘给你寻了新靠山、新爹爹?
说从今往后,父女俩怕是再难相见,你小小年纪,转头便要忘了亲爹?
越想越堵,越看越酸,眼眶一热,眼泪竟是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墨兰哪见过爹爹这般阵仗,当即小嘴一瘪,眼圈泛红,小手慌慌张张去抹他脸上的泪,软声哄着:“爹爹,您怎么了?不哭不哭……”
“爹爹的墨儿啊……”
听着女儿带着哭腔的安慰,瞧着那只软乎乎的小手在自己脸上乱擦,盛纮紧绷着的那道弦终于是断了,抱着墨兰便放声哭了出来。
一旁长枫看得瞠目结舌,舌头都快打了结,这还是他平日里最是端方文雅的爹爹吗?
慌得手忙脚乱摸出帕子递上去,声音都在发飘:“爹、爹爹……”
盛纮正哭得满脸通红、涕泗横流,听见声音,头也不抬,胳膊一伸,连人带帕把长枫也一并捞进怀里。
左右搂着一双儿女,哭得山崩地裂、惊天动地,好似要把心头的委屈全部哭出来。
长枫僵在父亲怀里,动也不是,劝也不是,手里还举着没用上的帕子,只觉得自己爹这一哭,哭得他头皮发麻。
可看着父亲哭得浑身发抖的模样,他又笑不出来,心又酸又涩,很是难受。
留给盛纮哭的时间也不多,哭过之后,他还得迎接圣驾。
积英巷盛府门口,盛纮一身常服,脊背却绷直,脸上强装镇定,眼底却尽是慌乱与酸涩。
不多时,一辆并不张扬的青帷马车缓缓停在巷口,低调得如同寻常好友到访。
车帘轻挑,赵祯一身素色常服缓步而下,身姿挺拔,眉眼温润,若是不知他身份,也得称赞一句,好一个玉面书生。
紧随其后扶着他臂弯下来的,正是林噙霜。
一身软缎素裙,鬓间只一支玉簪,妆容清淡,眉眼柔婉。
明明是熟悉的眉眼,盛纮却觉得对方已经与他相隔山海。
他心口狠狠一缩,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赵祯摆摆手,“不必多礼,一切低调行事,今日只为了接墨兰而已。”
“是。”盛纮恭敬应下,一路引着二人往府内走,目光落在林噙霜与赵祯相扶的手上,心里又酸又堵,却又丝毫不敢表露。
这是他捧了十几年的人,如今却站在别人身边,还是他连抬头都要小心翼翼的人。
两人刚过二门,前方便风风火火冲来一人,是王若弗。
府里小丫鬟早慌慌张张跑去禀报,说林小娘回来了,还跟着个陌生男子,被老爷客客气气迎进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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