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夜话(六)”(1/2)
禅房内,
青灯的光焰将玉清大师脸上交织的回忆、困惑与自责映照得明暗不定。
她手中的佛珠被无意识地捏紧,
指节微微泛白。
“在“斗剑令”的煌煌天威之下,智通看似只剩两条路。”
玉清大师声音低沉,
带着一种复盘棋局时的冷静与痛惜,
“要么顽抗到底,待醉道友正式开启斗剑程序后,人财两空,自身也难逃诛戮;要么……摧毁“人命油灯”,乖乖交人,还能保住一条命。两害相权,孰轻孰重,一目了然。他本已屈服,眼看便要解除邪术,交出周云从与张玉珍。”
她话锋陡然一转,
语气中透出不可思议: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又是宋宁……打破了这几乎无解的死局!”
苟兰因眸子骤然收缩,
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
紧盯着玉清大师,声音虽轻却带着锐利的探究:
““斗剑令”乃正道至威,挟大势以压孤寺,几同无解阳谋。智通既已屈服,宋宁虽然智计通天,但是又如何能破这无解之局?他究竟做了什么?”
玉清大师缓缓摇头,
眼中流露出混杂着惊叹与寒意的复杂神色,
一字一顿:
“他……看穿了那枚“斗剑令”的‘底细’。兰因妹妹,宋宁他竟知晓,醉道友手中那枚令牌,并非为救周张二人而备,更非醉道友本人有资格随意开启之物!”
“……”
苟兰因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
雍容的面容上首次掠过一丝清晰的震动。
她沉默着,
但交叠在膝上的双手,
指尖微微收拢。
玉清大师声音里充满深切的困惑与一丝隐隐的恐惧,
“此枚“斗剑令”,乃嵩山二老之一的白谷逸前辈私下授予醉师兄,其中关窍与真正用途,仅止于我等正道最核心的寥寥数人知晓,皆是绝对可信之人。绝无泄露之可能!那么,剩下的唯一解释……”
她顿了顿,
仿佛说出这个结论需要极大的勇气:
“只能是宋宁凭借蛛丝马迹,硬生生推算出来的!此子智谋,简直如妖似魔,可怖至极!我等自以为隐秘的布局,在他眼中,怕是如同掌上观纹。我等……我等竟一直在他无形的手掌之中,被玩弄于股掌!”
禅房陷入短暂的死寂,
只有灯花“噼啪”轻爆,衬得这沉默更加压抑。
玉清大师从震撼中稍缓,
继续道,语气带上庆幸与后怕:
“那宋宁看破关窍后,便以此笃定之言相激。醉师兄性情刚烈,被他言语所激,眼看便要不顾一切,真的强行开启“斗剑令”!万幸……贫尼因早先卜算,对此种可能有所预感,事先安排了一个后手。”
她看向苟兰因,解释道:
“我令弟子珍妮,持着白谷逸前辈早前留于观中的一枚信物令牌,暗中前往慈云寺附近等候。若见醉师兄情急之下真要开启斗剑,便立刻现身,以令牌为凭,严令阻止。幸而……赶得及时。”
苟兰因长长舒出一口气,
眼中的凝重稍缓,颔首肯定:
“姊姊此着,实是救局之笔!若醉师兄当真为一时的激愤与救人心切,违例开启那枚关乎重大、另有深用的“斗剑令”,非但救不了人,反而会闯下弥天大祸,牵连甚广。姊姊思虑周全,处置得当。”
玉清大师得到肯定,
脸上却无丝毫轻松,反而被更深的挫败与自责笼罩:
“虽阻止了更大的祸事,但……营救周云从、张玉珍之事,却也因宋宁这一阻,彻底功亏一篑。”
她抬起头,
目光沉痛,仿佛在清点一桩桩血色记录:
“此乃宋宁插手搅动的第三桩事。第一桩,杀张亮、辩黑白、乱醉道友之心。第二桩,追捕擒回,致张老檀越身死,周张二人重陷魔窟。而这第三桩……便是识破“斗剑令”之秘,于最后关头,生生扼杀了醉师兄几乎触手可及的救人良机。”
苟兰因缓缓闭目,
复又睁开,
眸中锐光凝聚如寒星,声音低沉而凝重:
“窥一斑而见全豹。此子之心计城府,对大局细微之洞察,对人心弱点之把握……确已深不可测。非是妖异,实乃将人心与规则算计到了极致。不可小觑,更不可……以常理度之。”
她脑海中,
那杏黄僧影不再仅仅是“聪明”或“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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