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夜话(三)”(1/2)
“此事源头,须得从十七名赴京赶考的学子说起。”
青灯摇曳,
寒玉棺的冷气在禅房内无声盘旋,
将玉清大师低缓的叙述也染上一层幽邃。
她手持佛珠,
眸光沉静,似在回溯一段已然蒙尘的因果。
“彼等皆是饱读诗书、心怀锦绣之辈,既至这“天府之国”成都府,难免存了游历山水、陶冶性情之念。”
玉清大师声音如古井微澜,
清晰而平缓:
“成都千年古都,人文鼎盛,风物宜人,他们便在此地盘桓了一段时日。”
她略作停顿,
眼中有洞察世情的微光。
“而慈云寺……虽说内里已成藏污纳垢之所,但那智通和尚,心思却细密谨慎得紧。他深谙“灯下黑”之理,三十年来,从不在成都府左近行恶造次,反将那慈云寺经营得香火鼎盛、法相庄严,于寻常百姓与官绅眼中,乃是一处极负盛名的清净佛院、禅林圣地。那十七名书生,听闻了此寺“佛名”,动了“随喜”之心,欲入寺焚香礼拜,祈求佛祖庇佑,来日金榜题名,博一个前程似锦。”
她轻轻拨动一粒佛珠,
声音里透出命运弄人的感慨。
“九月十九那日,秋气已深。十七名书生离了成都府城,按着城中听来的方位,一路寻往郊外慈云寺。那寺庙地处幽僻,山径曲折,甚是难寻。他们虽大致摸对了方向,却终究未能直达山门。阴差阳错之下,竟寻至慈云寺西面四五里外——一处由张老檀越租赁经营的简朴菜园。”
玉清大师的目光落向寒玉棺中痛苦的醉道人第二元神,
复又看向苟兰因,
语气里多了一丝深长的意味,
“这十七人中,有一人名唤周云从。此人命格特殊,与贵派峨眉,早有因果牵连,暗藏宿缘。更甚者,他与张老檀越之女张玉珍之间,竟还有一段天定的情缘姻缘线相系。此番“误入”,实非偶然,乃是冥冥之中,天道因果牵引,必要令他与那张玉珍,见上这一面。”
她见苟兰因微微颔首,
神色专注,
才继续开口,言辞愈发笃定。
“既是姻缘天定,因果线牵,二人一见之下,便如磁石相引,金石互鸣,顷刻间情根深种。在贫尼后续推演之中,清晰见得,自那日篱笆小院相见之后,两人之间那原本虚无缥缈的姻缘红线,骤然凝实,光华流转,几乎已成白首之约的实质气象,只差……洞房花烛,便可圆满。
说到此处,
玉清大师重重一叹,
那叹息声在寂静禅房内显得格外沉痛。
“然而,可叹,可悲!前几日贫尼再度观其命线,却见那原本坚实明亮的姻缘红线,竟已近乎崩散,只剩一缕细若游丝、摇摇欲断的微光勉强牵连。而那张玉珍的命宫姻缘线上,竟另有一道陌生而强势的姻缘气机异军突起,如毒藤缠枝,直刺其心房命脉!此等现象,绝非自然变迁,分明是近日之内,发生了某种极其剧烈的命数变故,强行扭曲了天定因果!”
她抬起眼,
目光灼灼,带着修行者对天道法则的敬畏与困惑。
“兰因妹妹需知,周云从与张玉珍之姻缘,乃天道因果早定,冥冥中自有其轨迹。寻常外力,绝难撼动分毫。如今竟落得红线将断、鸠占鹊巢之局……若非有极高明、极冷酷之人,行逆天改命之法,耗费莫大心力与代价,绝难至此!贫尼百思不解,究竟是何等人物,又是为了何种目的,要行此等逆乱天数之事?若说只为了得到张玉珍这个农家少女,至于费这么大的功夫吗?”
言至此处,
玉清大师已是连连摇头,
眉宇间笼罩着浓重的疑云与深深的惋惜,
仿佛为那对苦命鸳鸯,也为那被蛮横搅乱的因果之网。
苟兰因一直静听,
眸光深敛如寒潭。
此刻,
她缓缓开口,
声音平静,
却每个字都似有千钧之重。
“大师推演精微,兰因拜服。只是,依大师所见,那张玉珍命宫中……这新生的、强缠而来的姻缘线,另一端所系,究竟是何人?”
问出此话时,
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
再次清晰浮现出白日里,
细雨篱笆院前,
那杏黄僧袍微微飘动、神色静默如深海的身影。
一种冰冷的洞悉感,
如细微的电流,
倏然窜过脊背。
“唉……”
玉清大师缓缓摇头,
叹息一声,
眉宇间锁着深深的困惑与一丝罕见的迷茫:
“说来惭愧。贫尼虽能窥见那张玉珍命宫中新生姻缘线的气象,却如雾里观花,始终看不清那线头另一端,究竟系于何人身上。”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润的佛珠,
仿佛在触摸那虚无的命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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