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集:以血为界:你动她,我便葬你全宗(2/2)
“那就一起死。”她说,眼泪一直流,但声音很稳,“陆怀瑾,你听好了。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没有第三种选择。”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最后,他笑了。
笑得特别温柔,特别无奈,也特别骄傲。
“我的姑娘,”他轻声说,“长大了。”
血色牢笼在这一刻破碎。
老怪物脱困而出,枯瘦的手掌直取陆怀瑾的咽喉。
陆怀瑾没有躲。
他站在原地,甚至往前迈了一步,用胸膛迎上那一爪。
“找死!”老怪物眼中闪过狂喜。
但下一秒,他的表情凝固了。
因为陆怀瑾的胸膛里,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
那不是燃血的光芒——那是更纯粹、更古老、更恐怖的东西。金光中,隐约能看见一道模糊的虚影,那虚影穿着上古战甲,手持长剑,威严如神只。
“这是……神念烙印?”老怪物惊恐后退,“你体内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陆怀瑾也不知道。
他只觉得胸口那块玉佩——温清瓷送他的第一件礼物,说是保平安的——突然烫得像要烧起来。然后,一股浩瀚如海的力量从中涌出,瞬间填满了他燃烧殆尽的经脉。
那力量太强了,强到他几乎控制不住。
但他必须控制。
因为那道虚影在说:“护她。”
只有两个字,却重如泰山。
陆怀瑾深吸一口气,抓住那道金色虚影,狠狠按向老怪物。
没有技巧,没有招式,就是最纯粹的、蛮横的、碾压式的力量对冲。
别墅炸了。
字面意义上的炸开。
屋顶被掀飞,墙壁倒塌,整个建筑在金光和黑气的碰撞中化为废墟。温清瓷被防护罩保护着,在漫天烟尘里,她只看见两道身影在疯狂对轰。
不,不是对轰。
是陆怀瑾在单方面碾压。
那道金色虚影附在他身上,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崩山裂地的威势。老怪物被打得节节败退,浑身骨头碎了大半,嘴里不停喷出黑色的血。
“饶命!前辈饶命!”他跪地求饶,“晚辈不知此女是您要护的人,晚辈该死,晚辈这就滚!”
陆怀瑾没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五指虚握。
老怪物周围的空间突然扭曲,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把他捏在掌心。
“你刚才说,”陆怀瑾开口,声音被金光加持,变得威严如神,“要抽她的灵根炼药?”
“晚辈错了!晚辈——”
“晚了。”
五指合拢。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响彻夜空。温清瓷看见,老怪物的身体在扭曲中变形、压缩,最后“砰”的一声,炸成一团黑雾。
黑雾散去,地上只剩下一小堆灰烬。
金光渐渐收敛。
陆怀瑾站在那里,胸口的玉佩“咔嚓”一声碎裂,掉在地上。
他晃了晃,单膝跪地。
“陆怀瑾!”温清瓷冲出防护罩,扑到他身边。
他脸色白得像纸,浑身上下都是血,但眼睛还睁着。看见她过来,他扯了扯嘴角:“吓到了没?”
“你说呢!”她哭着检查他的伤势,手抖得厉害,“你怎么样?哪里疼?你别动,我叫救护车……”
“不用。”他握住她的手,“援兵来了。”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刺耳的警笛声。十几辆黑色越野车冲破夜色,将军带着全副武装的特殊部队冲进废墟。
“陆顾问!温总!”将军看见现场,倒吸一口凉气,“这……”
“金丹期的老怪物,”陆怀瑾强撑着说,“已经解决了。但暗夜可能还有其他人,加强警戒。”
“是!”将军立刻下令,“封锁周围三公里!无人机升空!热成像扫描!”
一片忙碌中,温清瓷紧紧抱着陆怀瑾。
他的体温很低,低得吓人。
“你别睡,”她不停跟他说话,“陆怀瑾,看着我,跟我说话。”
“嗯……”他声音越来越弱,“清瓷……”
“我在。”
“刚才……你说要跟别人生孩子……”
“我那是气话!”她眼泪又涌出来,“你敢当真试试!”
他笑了,很轻很轻地笑。
“那就好。”他说,“只能跟我生。”
“陆怀瑾!”她又气又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个!”
“什么时候都要说。”他靠在她怀里,慢慢闭上眼睛,“因为……我怕没机会说了。”
“不准说这种话!不准!”
他没再回答。
因为终于撑不住,晕了过去。
“医生!医生!”温清瓷声嘶力竭地喊。
医疗队冲过来,把陆怀瑾抬上担架。她一直抓着他的手,跟着跑,直到被挡在急救车外。
“温总,您放心,我们会全力抢救。”医生快速说,“但陆顾问失血过多,内脏受损严重,您……要做好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
这四个字像一把刀,扎进温清瓷心脏。
她站在急救车外,看着车门关上,看着车灯亮起,看着车子呼啸着驶向医院。
夜风吹过,带来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她低头,看见自己满手的血。
都是他的血。
将军走过来,给她披上一条毯子:“温总,先上车,我送您去医院。”
她没动。
“温总?”
“将军,”她突然开口,声音嘶哑,“暗夜……还有多少这样的人?”
将军沉默了几秒:“根据情报,金丹期以上的,至少还有三个。”
三个。
也就是说,这样的战斗,可能还要发生三次。
四次。
无数次。
直到他们死,或者暗夜灭。
“我知道了。”温清瓷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冷得像冰,“从今天起,温氏所有资源,全部向特殊部门倾斜。我要最好的装备,最好的武器,最好的训练——我要亲手,把他们一个个揪出来,碎尸万段。”
将军看着她的眼神,心头一凛。
那不是一个普通企业家的眼神。
那是一个战士的眼神。
一个失去挚爱、准备跟全世界拼命的战士的眼神。
“温总,您……”
“开车。”她打断他,“去医院。”
上车前,她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废墟。
那是他们的家。
有他留的灯,有他煲的汤,有他种的草,有他们所有的回忆。
现在,没了。
但没关系。
她在心里说,陆怀瑾,家没了可以再建。但你要是没了,我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所以你得活着。
必须活着。
车子驶向医院,驶向那个决定生死的战场。
而温清瓷坐在后座,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她在心里发誓——
如果这次他能活下来,她再也不会让他一个人挡在前面。
她要变强。
强到能和他并肩作战。
强到能保护他,就像他一直保护她那样。
窗外,夜色正浓。
但东方天际,已经隐隐泛起一丝鱼肚白。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