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龙凤双生（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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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榆......”他一遍遍地唤着，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已无力回应，只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攥紧他的手，指节泛白。

不知熬了多久，稳婆的声音陡然拔高，“看见头了。夫人，使劲！再加把劲！”

陆白榆猛地仰起头，脖颈青筋暴起，一声嘶哑的痛喊冲破喉咙。

顾长庚握紧她的手，自己也在微微发抖。

“哇！”一声清亮的啼哭，骤然撕裂了满室的紧绷。

“恭喜爷和夫人，是位千金！”稳婆喜声叫道。

没过多久，又一声稍显细弱却同样清亮的啼哭响起。

“这回是个小子。恭喜夫人，生了对龙凤胎！”

顾长庚却看也没看孩子一眼，目光一眨也不眨地落在榻上那张苍白脱力的脸上。

她双眸紧闭，胸口剧烈起伏，如同离水的鱼般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阿榆......”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她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见他跪在榻边，把她的手死死按在他心口，眼底布满骇人的血丝。

“孩子......”她气若游丝。

“都好。”他哑声应道，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她分毫。

她费力地偏过头，瞥了眼稳婆怀里两个红彤彤、皱巴巴的小团子，嘴角极轻地向上弯了一下，又疲惫地合上眼。

“阿榆。”他喉头哽咽，眼眶酸涩滚烫，“咱们以后......再也不生了！”

她没应声，只是轻轻捏了捏他骨节分明的手指。

片刻后，她又睁开眼，指尖在他胸口轻轻戳了戳，声音里带着一丝嗔怪，“侯爷，你都不看看我们的孩子么？”

他垂眸深深地看着她，沉默了一瞬，闷声道：“不看。害你吃这么多苦头......我怕看了，忍不住要打他们屁股。”

陆白榆一怔，想笑，却又牵动了痛处，疼得“嘶”了一声，眼底却漾开一片软软的水光，“夫君......都当爹了，怎么还这般孩子气。”

他没接话，只是低下头，将脸深深埋进她汗湿的掌心，久久没有抬起。

再起身时，他小心翼翼地从稳婆手里接过那个小小软软的女婴。

她小脸皱巴巴、红通通，小猫似的哭了一声便安静下来，小拳头紧紧攥着，仿佛对这初临的世间还带着不满。

他低头凝视着那张小脸，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眼眶瞬间红透。

“阿榆。”他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停顿片刻，才艰难地挤出一句，“她......像你。”

陆白榆侧头温柔地看了一眼，唇角无声地扬起。

他又接过那个男婴，小家伙哭声洪亮，小胳膊小腿有力地蹬着，仿佛迫不及待要探索这方天地。

“这个......像我。”

他将两个小小的襁褓轻轻放在她枕边，俯下身，在她汗湿的额上印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辛苦你了。”

窗外，海风骤然收紧，棕榈叶沙沙作响。

顾九缓缓展开手中那封被攥得发皱、字字染血的檄文，抬头望向屋里那盏摇曳的灯火。

一边，是初临人世、细弱却倔强的啼哭；一边，是即将燎原、染红江山的战火。

这天下，终究是要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