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太子病危,五皇子势起(5)(2/2)
顾长庚打开盒盖,只见内里一方暗红近褐的印泥块静静卧于其中。
他执起小银刀,刮开表面干涸层,露出内里润泽如膏的朱红泥体。
灯火映照下,那一抹红色流转出极柔和的宝光,金屑浮动,珠光氤氲,更有一丝幽冷龙脑香悄然弥散。
他什么都没说,只快速挑出少许,于废纸钤印。
灯下观之,朱文沉静庄重,光华内敛,绝非俗物可比。
蘸墨,凝神,起笔。
笔走雷霆,锋藏杀机,每一划皆竭力摹写天家独有的冷峻与疏离——
【朕已悉。尔且静观,勿阻勿助。
彼若胜,是跋扈;彼若败,是辱国。
无诏擅出,其罪一也。待其罪证昭然,尔可持此旨,执军法,收其兵权,锁拿回京。】
写毕,吹干墨迹,取印,稳稳钤于纸角。
灯焰猛然跳动了一下。
墙上两道伏案的影子也跟着晃动,交错纠缠,久久未分。
盐坊之外,秋风正紧,卷过茫茫黑夜。
无人知晓这几页薄纸,即将飞越关山,被送往怎样的地方,又将在庙堂江湖掀起何等滔天巨浪。
灯焰摇曳,室内渐暗。
顾长庚将伪造妥帖的“朱批密旨”封入皮袋,递给陆白榆,抬头问道:“还有一事。春娘那封信,你手中可有她的笔迹样本?”
陆白榆颔首,自书桌抽屉中取出一纸信笺,“此前沈驹设法取得过她往娘家寄的家书,我留了摹本。”
顾长庚接过,凑近烛光细察片刻,旋即抽出一张暗纹薛涛笺。
他落笔极轻,刻意摹仿着女子清秀却虚浮的笔锋,字里行间甚至带出几分似因心绪不宁而生出的微颤。
墨迹吹干,他捏起笔杆,尾锋在信纸下端极轻一点,留下个宛如不经意滴落的,墨色微洇的残痕。
“此信,要压轴送达。”他将信递给陆白榆,声音低沉,
“待前几把刀劈开他的心防,令他惊疑不定、六神无主之时,再递上这份牵挂。心乱时,方见真情之重,也最惧失去之痛。”
陆白榆小心收起这封最柔软也最锋利的信,心领神会,“我明白。它会在最该现身之时,恰好出现。”
“阿榆,连环计是针对赵秉义个人的攻心计。然欲令西戎内乱不息,周凛那头,还需添一把火。”
顾长庚用布巾擦拭着手指上沾染的朱砂,动作从容,却掩不住眉宇间一丝倦意,
“金狼关乃西戎门户,守将是大皇子赫连赫元的心腹。让周凛在西戎放出风声,就说赵秉义此次出兵,并非擅动,而是奉了大邺皇帝密旨,早与二皇子赫连漠川达成密约——大邺助其铲除兄长,一统西戎;而他则需割让金狼关以东百里,并永为邺国藩属。”
他抬眸望向窗外沉沉夜色,眼中寒光一闪,
“此计一石三鸟:其一,挑动赫连兄弟相疑至死,令内斗愈发激烈;其二,将赵秉义‘无诏出兵’之举,在西戎眼中坐实为‘奉旨阴谋’,断其退路与辩解之机;其三,若消息传入赵秉义耳中,他会惊觉自己一举一动皆落入天子算计,甚至怀疑朝廷与敌人合谋,恐惧倍增,意志必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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