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枯荣尽覆,魔躯为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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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守卫以生命点燃的枯荣法则,便是那最上乘的薪柴!
紫金魔核在丹田深处疯狂转动,发出的嗡鸣声几乎要震碎陆琯的元神。那涌入体内的枯荣法则之力,一进入孔窍,便被一股至高无上的意志强行拆解、分离。
生机,被提炼成最精纯的生命本源,融入血肉骨骼。
死气,则被炼化成最纯粹的死寂魔气,灌入紫金魔元。
一阴一阳,一生一死,两种原本截然对立的力量,在卿睺血脉那霸道绝伦的“侵夺”天赋面前,竟是被完美地分拆、吸收,化作了这具魔躯成长的资粮。
“陆琯”的身体表面,原本坚固的黑色鳞片开始片片龟裂、脱落,但下方新生的鳞片却更加的厚重,色泽也愈发深邃。
头顶两只初具雏形的魔角,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变得更加峥嵘、弯曲,尖端闪烁着危险的寒芒。
而“他”的气息,更是节节攀升!
如果说,之前的魔躯,还只是一个刚刚觉醒了血脉,凭借本能战斗的“幼兽”。那么此刻,在吞噬了一位句芒一族强者毕生的道与法之后,这头幼兽,正在朝着真正的“古魔”形态,极速蜕变!
而主导这一切的,是那逐渐苏醒的意志。
陆琯的元神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在蔺家冰窟,他不慎被魔核侵体,那时魔核中残存的古魔意志则被他凭借人族神魂的韧性与阙水真源的纯粹,彻底磨灭。
在那之后,魔核只是一个纯粹的、强大的力量源泉,其偶尔展露的“本能”,也只是血脉深处最原始的战斗烙印。
可现在,不一样了。
尤其是在吞噬了饲魂画丝线,又在此地接连激战之后,一个新的“意志”正在魔核深处悄然苏生、壮大。
它不是原来那个古魔的残魂,而是一个……以魔核为根基,以陆琯的魔躯为土壤,以吞噬来的种种力量为养料,重新孕育出的,崭新的“魔念”!
这个魔念,拥有着卿睺一脉的霸道与贪婪,更拥有着一种陆琯无法理解的古老智慧。它在学习,在成长,在将这具身体改造成它最熟悉的模样。
自己,正在从这具身体的主人,沦为一个被囚禁在识海深处的看客。
甚至,连看客都算不上,更像是一个……提供神魂让这具魔躯不至于崩溃的“魂匣”。
忧吾殿中,惨烈的光芒尽散。
守卫那庞大的魔躯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浑身浴血、半跪在地的人影。
他恢复了最初的人形模样,只是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浑身上下布满了狰狞的裂痕,似一尊即将破碎的瓷器。
他败了,败得一塌糊涂。
甚至连与对方同归于尽的资格都没有。
当最后一丝灰白色的法则余韵被胸前的孔窍吞噬殆尽,那幽暗的孔窍才缓缓缩小,最终消失不见,黑鳞重新倾覆,胸口的皮肤恢复如初,仿佛从未出现过。
“陆琯”这才缓缓放下手,感受着体内奔流不息、比之前更加凝练精纯的紫金魔元,那双暗金色的竖瞳中,第一次露出了一丝人性化的、近乎“满意”的神色。
“他”迈开脚步,一步一步,朝着半跪在地的守卫走去。
每一步落下,“他”身上的气息便强盛一分,那初生的魔角似又长高了一寸,体表的黑鳞也愈发深沉。其上,隐隐有紫金色的纹路在鳞片边缘流淌,透着古老而尊贵的气息。
“他”正在消化着此战的收获,将这具崭新的躯壳,改造得更符合“他”的心意。
守卫抬起头,看着那一步步走来的、散发着无尽威压的身影,眼中却没有半分恐惧,反而是一种奇异的平静,以及一丝……疑惑。
他看着“陆琯”的步伐,看着他举手投足间那种浑然天成、仿佛与生俱来的古老韵味,一个困扰他许久、却始终不敢确信的念头,再次浮上心头。
此人虽然展现了卿睺一脉无与伦比的侵夺天赋,但其战斗方式却在不断变化。
从最初的生涩,到血脉本能的狂暴,再到此刻这种灵动与霸道并存的技艺……这种成长速度,根本不属于一个初次觉醒血脉的魔族后裔。
更像是一位古老的存在,在重新熟悉自己的力量。
可若真是始祖亲临,又怎会是这般修为?又怎会连自己的本源神通都运用得如此粗糙?
这种种矛盾,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他甚至怀疑过,这后辈是否身怀某种特殊的魔核,可以模拟始祖的气息与神通。可交手至今,那源自血脉最深处的位阶压制,做不得半点假。
就在“陆琯”走到他面前,抬起那只覆盖着紫金纹路黑鳞的手,准备彻底终结他时,守卫忽然开口了,声音虚弱,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坚定。
““百招之约,尚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