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小识的归宿（2/2）
众人陆续登艇。琪亚娜在舱门口回头，大声喊：“小识！下次我们还来！给你带好吃的！”
德丽莎也挥了挥手：“吼姆的最新动画，我寄给你！”
芽衣微笑：“我会研究更多用岛上食材做的菜。”
丽塔优雅欠身：“期待再次为您服务。”
布洛妮娅：“数据已备份，可以远程分享。”
希儿小声说：“要……要开心啊。”
姬子举起酒瓶示意：“下次喝更好的酒！”
特斯拉：“普罗米修斯2.0版我会改进的！”
渡鸦：“烧烤调料配方……可以考虑分享一部分。”
奥托站在舱内，隔着舷窗看着，轻轻点了点头。
明轩最后一个登艇，他走到小识面前，递给她一个小袋子。
“这是什么？”小识问。
“昨晚的月光。”明轩说，“我用特殊方法保存了一缕。在想看月光却看不到的时候，打开它。”
小识接过袋子，握在手心：“……谢谢。”
最后，只剩下符华还站在沙滩上。
小识看着她，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
“好啦老古董，你也该走了。”她故作轻松地说，“他们都在等你呢。”
符华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
不是要回收羽毛。
而是摊开掌心。
“一起走吧。”她说。
小识愣住了。
“你不是我的分身。”符华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你是一个独立的生命，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记忆，自己的情感。这一千年的守护，你已经完成了自己的职责。”
她向前一步。
“现在，你该为自己而活了。”
小识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肥鸟在她肩头焦急地“咕咕”叫，用喙轻轻啄她的脸颊。
“可是……”小识的声音有点哑，“岛……”
“岛会好好的。”符华说，“没有守护灵，它依然会在这里。潮起潮落，日出月升，鸟群迁徙，草木枯荣……这就是自然的法则，不需要谁的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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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
“但你不一样。你会寂寞，会做梦，会想要热闹，会……想要有人陪伴。”
小识的眼睛红了。
“所以，”符华再次摊开掌心，“跟我走吧。不是作为我的分身，不是作为守护灵，只是作为……小识。一个想和朋友们一起吃饭、一起笑、一起看烟火的‘人’。”
晨光完全绽放，海面金光粼粼。
接驳艇上，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没有人催促。
琪亚娜甚至已经跳下船，跑回来，一把抱住小识：“对对对！一起走！休伯利安可热闹了！每天都有好玩的事！”
德丽莎也走过来：“舰上还有空房间，可以给你布置成你喜欢的样子。”
芽衣微笑：“我们可以一起研究新菜。”
丽塔欠身：“丽塔很乐意为您服务。”
小识看着他们，看着这些只相处了短短几天、却给了她一千年都不曾有过的热闹的人们。
眼泪终于掉下来。
“你们……真的愿意让我这个麻烦精跟着吗？”她哽咽着问。
“麻烦精才好呢！”琪亚娜用力拍她的背，“舰上太严肃了，就需要你这样的！”
“肥鸟也可以一起来！”德丽莎补充，“舰上有专门的宠物区。”
肥鸟高兴地拍打翅膀：“咕咕咕！”
小识又哭又笑，胡乱抹着脸，最后看向符华。
符华依然摊着掌心，看着她，眼神平静而温和。
那是小识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表情。
不是仙人的威严，不是战士的坚毅，不是老师的严肃。
只是一个简单的、邀请的、温暖的注视。
小识深吸一口气，把手放在符华掌心。
“那……我就真的跟你们走啦！”她大声宣布，带着浓浓的鼻音，“不过说好了！明年过年还要回来！我要看看岛没有我守护会变成什么样！”
“好。”符华握紧她的手。
“还有！休伯利安上要有专门给我放收藏品的房间！我有一千年的收藏呢！”
“可以。”
“还有还有！肥鸟要吃最好的鸟粮！”
“咕！”
“还有……”
“都可以。”符华打断她，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只要你来。”
小识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咧嘴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
“老古董，你有时候还挺会说话的嘛！”
她转身，最后看了一眼古迹，看了一眼这片守护了千年的岛屿。
晨光中，岛屿安静而美丽，像一幅刚刚完成的油画。
“再见啦。”她轻声说，“谢谢你陪我这一千年。”
然后她转身，拉着符华的手，向接驳艇跑去。
“出发出发！去休伯利安！我要看看那个大飞船里面是什么样子！”
琪亚娜欢呼着跟上，德丽莎摇头失笑，其他人也陆续回到艇上。
接驳艇启动，缓缓离开海滩，驶向停泊在海湾中的休伯利安。
小识站在船尾，看着岛屿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肥鸟停在她肩上，也回头看着。
符华站在她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她。
当岛屿终于变成海平线上的一个小点时，小识轻声问：
“老古董，我真的可以……重新开始吗？”
“不是重新开始。”符华说，“是继续前进。带着这一千年的记忆，继续前进。”
小识转过头，看着她，然后笑了。
“嗯！”
晨光洒满海面，接驳艇划开金色的波浪。
前方，休伯利安庞大的舰体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座漂浮的、等待归航的岛屿。
而小识的归宿，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方向——
不是被回收，不是继续孤独地守护。
而是作为“小识”这个人，和这些给她带来热闹与温暖的人们一起，驶向新的、充满可能的未来。
海岛在身后渐渐消失。
但前方，有更大的世界在等待。
而她，不再是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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