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原来,当官的最怕死了!(2/2)
“今日,本王既在此处,便允尔等有冤诉冤,有苦诉苦!”
“凡有被官府胥吏、地方豪强不法盘剥,欺凌陷害者。”
“——皆可上前陈情!”
“本王,亲自为尔等做主!”
此言一出,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又加了热油!
百姓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加热烈的反应!
皇祖亲口许诺,为他们做主!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短暂的犹豫和观望后。
一些胆大,还苦大仇深的百姓,开始涌向前方。
“殿下!小民要告状!告东城粮铺的王扒皮,勾结粮仓书吏,大斗进小斗出,盘剥我们佃户血汗!”
“殿下!草民是西码头的力夫,盐帮的工头每月强收‘例钱’,不给就打断腿!求殿下做主啊!”
“殿下!民妇的丈夫是织工,被机坊的管事活活打死,只赔了十两银子,告到县衙反被轰了出来!求青天老爷啊!”
“殿下……”
诉苦喊冤之声,起初零星。
随即,如汇入江河的溪流,越来越多,越来越响!
无数平日里忍气吞声,状告无门的百姓。
此刻在皇祖的承诺下,终于鼓起勇气,将积压多年的冤屈,一股脑地道出。
他们对贪官污吏和土豪劣绅的控诉,如同洪水决堤般倾泻而出!
有老农哭诉田地被夺,有工匠痛陈工钱被扣,有小贩怒骂衙役勒索……,
——现场,几乎变成了一个诉苦大会!
李秉、周瑄立刻安排随行书吏,分设多个笔录点,快速记录百姓诉求。
沈铮也指挥锦衣卫,维持秩序,并随时准备按诉状拿人。
徐元、周永、王骥等人,听着那山呼海啸般的控诉,其中不少是直接指向他们或他们的门生故旧。
他们更是面如土色,冷汗浸透官袍。
他们知道,皇祖这是要借百姓之力,将江南官场这潭浑水彻底搅翻!
要将江南,所有见不得光的东西都曝晒在阳光之下!
江南的天,真的是要彻底地变了!
就在这万民激昂,纷纷举报之时。
人群外围,蒋天雄、秦三刀几人已悄悄退到边缘,正欲趁着混乱溜走。
“蒋总舵主,秦香主,这是要去哪儿啊?”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在他们身后响起。
蒋天雄浑身一僵,缓缓回头,只见锦衣卫王雷,不知何时已带着十余名精干锦衣卫,悄无声息地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王雷手按绣春刀,脸上带着一丝讥诮的冷笑。
“王……王总旗……”秦三刀腿一软。
蒋天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狠色,但看到周围更多围拢过来的锦衣卫,以及远处高台上那道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目光,他最后一点反抗的念头也熄灭了。
他惨然一笑,放弃了抵抗!
“拿下!”
王雷一挥手,锦衣卫一拥而上,将蒋天雄、秦三刀及其心腹,干脆利落地锁拿。
叱咤长江运河多年的盐帮大佬,在朱权的无上威权与缜密布局下,如同土鸡瓦狗,顷刻覆灭。
高台之上,朱权对王雷那边的动静恍若未见。
他的目光,缓缓转向了另一侧——!
那群,依旧呆立原地,面色惨白,神情复杂的江南士林。
顾慎行、沈文昭、吴子明、陈子昂……。
百姓的冤情要听,官场的蠹虫要抓,江湖的恶霸要除。
那么,这些自诩清流,手握笔杆,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江南“人心”与“舆论”的读书人呢?
他们方才的质疑与对抗,固然有受人蒙蔽,维护乡土利益的因素。
但其背后,所代表的理念冲突,对新政的抵触,以及对“士大夫”特权地位的维护,却是更深层次的问题。
杀,固然简单,但绝非上策。
如何处置他们,既能肃清阻碍,又能争取部分人心,甚至化阻力为助力,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看来,是时候了,得拿掉这群千年不倒的士大夫们的话语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