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张苔花已经死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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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韧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过了很久，她才说：“我恨你。”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戴韧忽然抬起头，眼眶红了，但她没哭，“我不想杀人，但我现在已经回不去了！”

“都是你！”

戴韧用力吸了一口气，把那点哽咽压下去，又变成那种没有表情的样子。

“算了，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意义了。”

“饭菜里是干净的，我劝你少做蠢事。”

戴韧转身往外走。

“苔……”

戴韧在门口停住，没有回头。

“我叫韧。”她说，“在这儿，我叫戴韧。”

“张苔花早就死了。”

门开了，又关上。

夏如棠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走回床边。

她的视线扫过那个托盘。

一碗米饭，一碟咸菜，还有一碗看不清是什么的汤。

普普通通的饭菜，和她被关进来之后每一顿都一样。

但这一次，托盘旁边多了一样东西。

很小。

小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那是一枚发卡。

夏如棠的呼吸顿了一下。

夏如棠拿起那发卡。

很轻。

但她知道这东西能做什么。

夏如棠收起发卡，坐下来，端起那碗饭，一口一口地吃。

饭有点凉了。

咸菜很咸。

汤没什么味。

但她都吃完了。

吃完之后，她把碗筷放回托盘，把托盘推到一边。

然后她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夜里。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夏如棠睁开眼睛。

她没睡。

而是一直在等。

等外面的声音都静下去。

等那些远远近近的说话声变成偶尔一两声咳嗽。

等月亮移到窗户的右边。

然后她坐起来，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发卡。

她下了床，走到门边。

蹲下来。

锁是老式的挂锁，锁孔很大，不难开。

她用手指摸着那个锁孔，一点一点地感觉里面的构造。

发卡太软，得小心，不能用蛮力。

她闭上眼睛。

发卡在锁孔里轻轻转动。

一下。

两下。

第三下的时候，她听见一声极轻的咔。

锁开了。

但她没动。

她安静的蹲在那儿，听着外面的动静。

走廊里很静。

她把锁轻轻拿下来，放在地上。

然后她站起来，把门推开一条缝。

走廊里没有人。

她闪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