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弑炎夺精，系统惊变（2/2）
而堕星者速度更快，手段更诡谲。他身周灰雾一卷，便将另外一半日精碎片与剩余浩劫本源尽数收走，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爆炸光芒散去。
金炎那庞大的身躯已彻底消失，连灰烬都未留下，只有一缕充满不甘与疯狂的残念，在虚空中袅袅消散：“圣主……会为我报仇……混沌魔种……必将降临……哈哈……哈哈哈……”
声音渐消，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太阳神宫圣子，彻底陨落。
堕星者凌空而立，手中把玩着那半枚暗红色的日精碎片，感受着其中澎湃却混乱的力量。他兜帽下的目光，第一次真正地、带着一丝复杂难明地看向远处重伤咳血、气息衰败到极点的林峰。
“燃烧寿元，强行融合未熟练的力量，爆发出超越极限的一击……”堕星者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仿佛在评价一件艺术品，“林峰，你总是能给我‘惊喜’。可惜，这份固执与疯狂，终究只是加速你走向‘协议’终点的催化剂。”
他深深看了林峰一眼，那目光仿佛穿透了肉身的重伤，直接看到了林峰灵魂深处与系统相连的那个“协议烙印”。
“宿命之轮已转，钥匙已齐，答案就在前方。”堕星者缓缓道，“下次见面，便是在这宿命关的尽头，或是……协议终结之时。希望到那时，你还能带给我更多的‘惊喜’。”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迅速淡化，最终彻底消失在这片混沌虚空中。
强敌退去，林峰紧绷的神经终于一松，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虚空之中，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碎的血沫。伤势太重了，寿元仅剩六年，归墟种子沉寂，灵力枯竭……
但他的眼中，却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他挣扎着抬头，望向不远处那被三重封印锁住、却因刚才激烈战斗而微微波动的阴阳混沌泉。
终于……触手可及了。
他强撑着，一步步，艰难地向混沌泉挪去。每一步落下，都在虚空中激起一圈微弱的涟漪。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触到混沌泉外围那层柔和光晕的瞬间——
嗡！！！
他识海深处，因透支和战斗而一度沉寂的系统界面，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之前的红色警报、闪烁乱码全部消失，整个界面仿佛被洗去了铅华，变得前所未有的“简洁”与“古老”。那是一种褪去了所有现代装饰，露出最本质、最冰冷底层架构的质感。
一行行风格古朴、带着金属般冰冷质感、却又蕴含着无上威严的金色文字，如同用神铁镌刻般，缓缓浮现在界面中央：
“协议者林峰，通过起源古殿‘血脉’、‘道心’、‘宿命（前置）’三关基础验证。”
“符合‘监管序列-归墟侧-适应性个体’标准。”
“底层协议‘溯源’与‘抉择’条款完全激活。”
“系统底层协议部分解锁。”
“当前解锁进度：5%”
“新增权限开放：”
“1.时空档案查阅（有限）：可消耗协议能量（爽点值），查阅与协议者关联度较高的部分历史档案碎片。”
“2.协议目标揭示（部分）：阶段性揭示‘噬灵不朽道果培育协议’下一阶段基础目标。”
“3.同源信号追踪（初级）：可微弱感应与系统同源的高层次协议造物或能量源方位。”
“警告：权限解锁不可逆。部分档案内容可能冲击协议者认知，请谨慎查阅。协议目标指引仅提供方向，具体执行存在变数，请协议者保持独立判断。”
金色文字持续流转，随后，在界面的最下方，一行加粗、加大、仿佛用鲜血书写的暗红色标题，缓缓浮现，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与触目惊心的冲击力：
“第一份可查阅档案标题（摘要）：”
《纪元收割者计划——噬灵不朽道果培育协议（第七号实验体·归墟侧）》
“纪元收割者计划……噬灵不朽道果培育协议……第七号实验体……归墟侧……”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林峰的心头！
虽然他早已隐隐有所预感，甚至刻意去回避，但当这冰冷、残酷的“真相”以如此直接、如此官方的方式呈现在眼前时，那股从灵魂深处升起的寒意，依旧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
系统，果然是某个庞大、冰冷“计划”的工具！
自己，果然不是什么天选之子，而只是所谓的“实验体”！
而“归墟侧”这三个字，更是意味着——像自己这样的“实验体”，可能不止一个，甚至可能存在着对立的阵营！
“呵……呵呵……哈哈哈哈！！”
林峰突然低笑起来，笑声嘶哑，带着无尽的嘲讽，最后化作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出更多的鲜血。他笑自己的天真，笑这命运的捉弄，也笑这所谓的“大道”竟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饲养实验。
他终于明白，为何自己的血脉会如此复杂，为何会与归墟种子绑定，为何系统会选中自己……一切都有了答案，一个残酷得令人发指的答案。
他强压下翻腾的心绪与重伤的痛楚，目光死死盯着那行暗红标题，仿佛要将其烙印在灵魂深处。然后，他缓缓移开目光，看向近在咫尺的阴阳混沌泉。
就在这时，似乎是感应到了林峰身上秩序印记的气息，又或者是被刚才系统的异动所惊动——
混沌泉深处，那朦胧的光晕之中，忽然有什么东西，缓缓浮现出来。
那是一块石碑。
通体灰白，古朴无华，仿佛由最原始的混沌石打磨而成，静静悬浮在泉眼最核心的阴阳交汇之处。石碑表面，流淌着与星君秩序印记同源、却更加浩瀚深邃、更加古老的法则道韵。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牵引感，从石碑传来，直接连接到了林峰的眉心。
与此同时，系统界面上新解锁的“同源信号追踪”权限，也微微发亮，箭头直指同一个目标。
星君传承……
或者说，是星君留在这古殿宿命关深处的……真正遗泽？
真相、协议、传承、混沌泉……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汇聚于此。
林峰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的疲惫与迷茫尽去，只剩下如寒星般的锐利与一种近乎疯狂的坚定。
棋子又如何？实验体又如何？
只要我还活着，只要我掌握了足够的力量，总有一天，我会掀翻这棋盘，扼住那执棋者的喉咙！
他伸出颤抖的手，不再犹豫，触向了混沌泉那层柔和的光晕。
无论前方是传承，还是更深的陷阱；无论等待他的是新生，还是毁灭。
这条路，他都要走下去。
直到……打破这该死的“协议”，看到一切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