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落子【记忆】(1/2)
第723章落子【记忆】
看著来古士再次进入某种专注的神態,王缺也不奇怪。
他当然知道来古士在干什么。
列车是他放进来的,但除了列车之外,还有些东西也进来了啊。
带著笑容,王缺的目光突破翁法罗斯的防火墙,再次投射进这个奇异的世界。
“所以这里是哪里啊,星,丹恆——你们都在哪里啊”
古老的岁月遗蹟中。
三月七漫步在废墟上,发出无力的喊声。
这已经是她进入翁法罗斯后的第三天了,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一直在努力寻找自己的伙伴。
可惜,三天来,她也遇见过进入遗蹟的人。
但无论是谁,似乎都看不见她,也听不到她讲话。
她的存在,好像就是一道幽灵,无人能够发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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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三月七自己或许也没有发现,在她的身后,一只深红色的水母慢悠悠的跟著她。
好像在跟踪,又好像在保护。
三月七踏出废墟,开始了无目的的流浪。
山川陡峭,她攀过风化的岩壁,碎石在脚下滚落。
“星,丹恆——你们在爬山吗別让我一人迷路啊。”
深红的幽灵水母悬浮身后,触鬚轻颤,如无声的守护。
转向湖泊,碧波映著苍天。
三月七蹲在水边,倒影里只有自己孤独的面庞。
指尖轻触涟漪,她恍惚看到星的憨厚微笑、丹恆的冷静眼神。
“伙伴们,回答我啊——”
呼喊消散在风中,无人回应。
湖面如镜,映出她肩上的水母,暗红如血。
草原铺展,无边无际。
枯草摇曳,似千军万马的低吼。
三月七穿行其中,身影渺小如尘。风吹乱了她的发梢,她闭目回想列车上的喧闹星的调侃、丹恆的训诫,如今只剩寂寥。
“十天了,你们也在找我吗”
她喃喃,水母悄然贴近,为她挡住呼啸的风。
再是荒漠,烈日灼烧沙丘,热浪扭曲了地平线。
三月七拖著脚步,黄沙吞没了足跡,她瘫坐沙堆,抱紧双膝。
“丹恆,你说过別放弃——星,別让我等太久。”
泪水未落即蒸腾,深红水母投下微凉阴影,似在低语:坚持。
时间一天天过去,她內心对同伴的思念,几乎成为三月七行动的唯一动力。
“就算走遍整个世界,我也要找到你们!”
三月七鸭子坐,坐在沙漠里,抬头看向天空。
“不错的意志,三月七小姐。”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忽然出现在耳边。
“嗯嗯!!”
三月七猛然回头,就看见了一个虚幻的身影,正站在她身后。
出现反应的,不仅仅是三月七,还有那深红如血的水母。
它瞬间挡在了三月七的面前,触手抬起,对虚影发出警告的波动。
所幸,三月七只是憨,不是傻,虽然对方的身影很虚幻,但她还是认出了这个人。
“学士!”三月七发出惊喜的声音,“王缺学士!”
虚影微微点头,带著些许笑意:“很荣幸你没有忘记我,三月七小姐。”
沙丘在脚下崩塌。
三月七猛地弹起,动作之大几乎掀翻了细沙。
那双因孤寂而蒙尘的眼眸骤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亮光,死死盯著那道虚幻的身影。
声音衝破了喉咙,带著十几天淤积的沙哑和颤抖,却又无比清晰:“真的是你啊,王缺学士!”
不是幻听!不是沙漠热浪扭曲的幻象!是那个在列车上见过的带著点神秘的学士!
纯粹的喜悦像洪流般瞬间衝垮了所有强撑的坚强。
压抑的孤单、无人回应的恐惧、跋涉的疲惫,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泪水毫无预兆地决堤,滑过她因日晒有些发烫的脸颊“呜呜你——你怎么在这里你看得见我能听到我说话”她的语速快得几乎不成句,每一个字都裹挟著失而復得的激动,“星呢丹恆呢你见到他们了吗”
那深红水母在她动作的瞬间绷紧,警惕的波动更甚,触鬚如矛般指向虚影。
但当看到三月七毫无防备的狂喜,又感受到虚影並无攻击意图时,它似乎犹豫了一下,缓缓降低了姿態,依旧悬浮在三月七身侧,像一抹沉默的警戒。
比起三月七,它更清楚眼前这个学士的威胁。
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样傢伙想要窥视三月七的本质,还是被它给阻断的呢。
王缺的虚影微微頷首:“当然,三月七小姐,我能看见你,也能听到你。至於你的同伴——呵,星和丹恆暂时都很好,他们在永恆圣城奥赫玛。”
“呼,那就好,那就好。”三月七擦了擦眼泪,恢復了憨憨的笑容。
她就怕星和丹恆也像她一样出事了。
现在知道伙伴没事,那就好了。
但实际上,星的问题,是要比她严重的。
三月七进来了,至少有长月夜”保护,生命安全是可以保证的。
但小灰毛——那是真的进来就死了啊。
“王缺学士,你怎么会在这里啊”內心的担忧去了一半,聪明的智商又占领大脑了,三月七对著王缺问道,“难道也是被卷进来的”
王缺微微摇头:“我有一个实验在这边——所以才会在这里,不过——我本体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和你说话的,只是我的一部分投影。”
“啊”三月七有些失望。
她还以为找到了家人,可以不用孤单了呢。
“那你可以带我去找星和丹恆吗”三月七又问道。
她甚至都没有质疑主缺为什么会有一个实验在这里,王缺会不会是幕后黑手之类的。
“抱歉,这个世界很危险,即便是我也不能隨心所欲,我只能给你指一个方向,无法直接带你过去。”王缺说道。
三月七內心一振:“有方向就足够了!”
其实她这几天也发现了,她好像——不会累,只会心累。
大概和她现在的特殊情况有关係吧。
有一个希望,她就能一直走下去,直到找到自己的小伙伴。
“嗯,那我给你一个地图吧,你收好。”
王缺笑著,伸手一点,一副虚幻的银蓝地图浮现。
地图上,有两个亮点。
“这个点是我们在的位置,另一个就是奥赫玛的位置。”王缺解释道。
三月七看著地图,点点头:“太谢谢你了,学士。”
“没什么,空间站和列车是合作伙伴嘛。”王缺笑著道,“这张地图你收好了,別掉了。”
三月七连忙点头:“好的好的!”
说来奇怪,她明明不能和其他人或者物交互。
但王缺给的这张地图,她却能直接握在手里。
要是丹恆在这里,肯定会询问一下。
但可惜,他不在,三月七也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情况。
“这道投影要消失了,三月七小姐,那就下次再见了,希望你一切顺利。”
“要走了吗——那就下次见了,学士!”
三月七有些不舍。
好不容易遇见一个能交流的人啊。
但再不舍,也留不住。
王缺的投影缓缓消散。
三月七拿著地图,脸上出现坚韧的神色,再次迈动步伐。
红色的水母环绕著她,似是安抚,又似提醒。
但可惜,三月七现在还看不见她。
【神话之外】
王缺收回目光。
“三月七——果然比白厄更难种下种子啊。”
王缺內心低语。
白厄身上的种子,他在上一个轮迴,轻轻鬆鬆就种下了。
这个轮迴,上个轮迴的白厄化作黑厄,也感知到了这颗种子,为王缺攫取【毁灭】命途的力量提供了一定的可能性。
而刚才,王缺给三月七的地图,自然也是一颗种子。
在王缺的设想中,三月七带著这份地图,信息的力量可以逐渐渗透她的本质,从而让王缺可以最直接的看到【无漏净子】的底细。
然而,设想很好,但並没有成功。
那只血红色的水母,依旧牢牢的挡住了王缺的力量。
倒不是不能突破,但动静太大,必然会引起来古士的注意,那就没有这个必要了。
“不过,也还早,现在才十来天,等到九十天的时候,差不多就可以去和长月夜聊一聊了。”
“为了保护三月七,长月夜或许可以给我透露一点,记忆的真实。”
“——不急,不急,慢慢来,我总能拿到我想要的。”
王缺微微低头,眼眸內银蓝色与鎏金色不断轮转。
“翁法罗斯的故事还很长——都摩部族也已经闹出点动静来了,那么——作为信息与价值的正统——金钱商会也该在宇宙中发出自己的声音了。”
他嘴角微微一翘,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森星星域。
在信息领主们的铺设下,提瓦特与森星之间很快建立了联繫。
在启明星號启程后,提瓦特又接连有飞船成功起飞。
虽然提瓦特星域死寂的有些不像样,但隨著飞船离开提瓦特,金钱商会也多多少少碰见了一下其他的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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