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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神鼓归位与封井之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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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实时影像。

画面模糊而剧烈抖动,仿佛隔着厚重的水幕,但青茵依然一眼认出那是什么——

“封魔井”。

更准确地说,是阿城地宫深处那口被八尊石兽、七条青铜锁链层层封锁的远古竖井。影像从井口俯拍,能看到青铜锁链中有三条光泽明显黯淡,其中一条链身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丝丝缕缕的灰黑雾气正从裂纹处缓慢渗出,如同慢性失血的伤口。

而在井口边缘,有人。

不止一个。

数道身着黑袍的身影正围井而立,手中持着形态各异的蚀能法器,以一种奇特的韵律缓缓摆动。他们脚下以鲜血绘成的阵法纹路正逐渐亮起暗红光芒,与井口渗出的灰黑雾气交织、共振。

“他们在加固封印?”黄承彦皱眉。

“不。”乌力楞爷爷声音极沉,“他们在‘喂’它。以活祭的怨气为饵,诱使封印主动‘进食’,从而在满足与被满足之间,建立一条可控的裂隙。”

青茵死死盯着镜中影像。她看见那些黑袍人阵法边缘,倒伏着几具看不清面目的躯体,有新有旧。她还看见,阵法的中央,井口的正上方,悬浮着一枚她绝不陌生的事物——

一枚拇指大小、通体漆黑的晶体。

与鹰司在天镜石上试图用以污染祭坛的那枚“源暗”结晶,一模一样。

不。不完全一样。

这枚更大。更纯。它在缓慢自转,每转一圈,井口渗出的灰黑雾气便更浓一分,青铜锁链的裂纹便延长一寸。

“他们不止要开门。”青茵一字一顿,“他们在催产。要让‘封魔井’提前‘分娩’出里面沉睡的东西。”

话音刚落,镜中画面骤然拉近,聚焦于那枚黑色晶体。

晶体内部,有什么东西正在成形。

那是一团没有固定形态、却在不断聚合的浓黑——它时而如无数挣扎的人脸叠压,时而如一条盘踞的巨蛇,时而又坍缩成一颗缓慢搏动、仿佛胎儿心脏的肉球。

它即将诞生。

青茵的掌心日月纹突然灼痛,如同被烙铁摁入皮肉。她低头,看见那枚纹路不再是温润的金色,而是一种濒临警戒的赤金色,边缘甚至泛起了极其细微的、如同龟裂的暗纹。

不是她的契约在崩溃。

是“封魔井”对面那个存在,在隔着尚未完全开启的门,回应她的注视。

时空镜画面骤然熄灭,三色光芒收敛,镜身从半空跌落。青茵一把接住,掌心被震得发麻。镜面恢复了星图,但星图中那个红黑光斑——代表“封魔井”的标记——此刻边缘正在缓慢地、肉眼可见地向外晕染。

不是扩散。

是“呼吸”。

那东西,在沉睡中呼吸。而它每一次呼吸,封印便弱一分。

乌力楞爷爷闭上眼,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我们以为鹰司是主谋。”他说,“以为摧毁他的仪式、重订日月之盟,就能暂时稳住局势。但鹰司只是一个卒子,一个用来试探封印强度、消耗我们精力的饵。真正的猎手,从一开始就在井下——或者说,在井的另一端。”

他睁开眼,望向青茵。

“孩子,盟约给了你感知‘纳耶勒哈’的能力。现在,你感知到了什么?”

青茵垂眸,将心神沉入与日月纹、与时空镜、与这片土地千丝万缕的契约联结之中。她感知到山脉沉默的脉动、河流缓慢的呼吸、森林交织的根系——以及,在这一切之下,那一团正在缓慢膨胀的、如同恶性地火般无法扑灭的冰冷。

她感知到它饥渴。

它等待了太久。

而它等待的,并不仅仅是“门”被打开。

它等待的,是一把能够打开所有门的“钥匙”。

青茵抬起眼帘,声音极轻,像怕惊动什么:

“它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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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刻楞房内长久的沉默。

黄承彦没有问“为什么是你”。乌力楞爷爷也没有说“你打算怎么办”。他们只是看着青茵,等她说完。

“三钥归位后,我能感知到它,它也能感知到我。”青茵缓慢道,“它不是在我第一次进入地宫时才‘发现’我的。更早。在长白山,我得到岳魄星钥时;在镜泊湖,我潜入水眼秘境时;甚至在更早——在我第一次握紧时空镜,看到这片黑土地的第一眼时——它就已经在注视了。”

她顿了顿,声音平静得出奇。

“鹰司最后那句话说,‘钥匙还差最后一步’。当时我以为他指的是龙魄。现在我明白了。龙魄不是钥匙。龙魄是锁。三钥归位、盟约重订,不是完成了开启的准备——恰恰相反,是完成了‘加固’的最后一道工序。”

她目光坚定地看向乌力楞爷爷,轻声说道:“‘纳耶勒哈’需要钥匙,但这可不是一把普通的钥匙那么简单。它所要求的,必须是那种拥有特殊力量,可以承受住三把钥匙共同作用于其上的强大载体;而且这个载体还要得到这片广袤大地之下隐藏着的神秘灵脉的认同与接纳才行。更重要的一点在于,这个人还不能来自于这块土地本身——他/她得是个不折不扣的外来者!只有这样独一无二的存在,才有可能成为那个既可以顺利潜入到封印核心深处去一探究竟,又有本事从内部将那道坚不可摧的封印彻底破除掉的关键人物啊……而那个人,就是我!”

黄承彦的手突然紧紧地握成拳头,仿佛要把什么东西捏碎似的。他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得苍白,但他始终紧闭双唇,一句话也不说出来。

乌力楞爷爷则静静地凝视着青茵,过了许久才慢慢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了解这件事情。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道:“祖灵并没有向我透露过这些信息啊。或许他们本身就对此一无所知;又或者即使知晓内情,也故意保持缄默不语吧。不过话说回来,你刚才所做的推断倒是和萨满古老教义里有关‘异数旅者’最为隐秘难懂的一种说法相吻合呢!按照这个传说中的说法,如果黑暗势力即将吞没整个世界的光芒时,将会有一名来自其他世界的陌生人踏入到这道神秘的封印之中,并甘愿用自身作为祭品奉献出去,从而将黑暗力量再次驱逐回那扇门户之后去。从那一刻起,这个人的心脏跳动频率便会跟随着封印一同起伏波动,直至永恒不变,最终永远被困守在那道门扉的彼岸无法脱身离去。”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仿佛时间在此刻凝固一般,随后那低沉得如同枯叶坠落地面般的嗓音再次响起。

“我们从来都没有将这个版本公之于众过。”

听到这句话,青茵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这并非释然,亦非苦涩,而是一种历经千帆后终于得到确切答案时所特有的那份宁静与淡定。

“嗯……我想应该就是这样吧。”她轻声说道,语气平缓而坚定,“要不然当初阿亚初次见到我之时,恐怕早就会毫不犹豫地张弓搭箭向我射来啦!”

然而面对青茵所言,一旁的乌力楞爷爷却并未做出任何回应。沉默笼罩着众人,气氛显得格外凝重压抑。

这位一直以来都像长辈一样照顾着她的老人,此时此刻眼神里流露出一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情感——那既不是恐惧,也并非愤怒,而是一种更为深沉且近乎于绝望地难以接受现实般的无奈感。他虽然拥有能够施展符箓来驱逐邪恶力量、运用阵法困住敌人以及凭借自己单薄的身躯去抵挡她与危险之间等诸多能力,但面对这个自从她得到时空镜开始便注定了会出现并且已经延续了千百年之久的宿命难题时,却是束手无策、毫无办法应对。

黄先生,青茵语气轻柔地说道:我们还是顺其自然吧!目前来看,封印尚未破裂,而我也暂时没有被卷入其中成为牺牲品。所以当前最为重要的事情便是要搞明白那些次要级别的结点究竟位于何处,并设法阻止在其结束之前更进一步地侵蚀并减弱这道封印的强度才行啊。

说完之后,只见她缓缓地将手掌心按压在了时空镜之上,紧接着那块镜子中的星空图案立刻如行云流水一般飞速转动起来。

黄承彦紧紧地闭上双眼,仿佛想要把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深深地压抑下去,但它们却像潮水一般不断地冲击着他的胸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过了许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后说道:......好吧。那就先来看看关键的节点吧。

乌力楞爷爷默默地站起身来,迈着沉稳而坚定的步伐走向那张供奉着神鼓的古老桦木桌子。他轻轻地伸出手,拿起放在一旁的第二束山艾草,并小心翼翼地点燃它。随着一缕缕轻烟袅袅升起,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在这烟雾缭绕的氛围中,乌力楞爷爷的声音宛如从远古时代传来的洪钟大吕般深沉而又庄重:祖先们的灵魂将会注视着你,我的孩子。不管你最终作出怎样的抉择,他们都会给予你力量和勇气。

然而,面对乌力楞爷爷这番充满深意的话语,青茵并没有立刻回应。此刻的她,已经全身心地沉浸在了眼前那片璀璨夺目的光芒轨道之中,如同置身于浩瀚无垠的宇宙星空里一样。她全神贯注地凝视着每一道光线,仔细搜寻着那些被红色与黑色触角相互交织在一起的、正逐渐渗出鲜血的创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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