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荣耀之路与不靠谱的圣药（2/2）
饕餮子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嗯……看来逆乱阴阳散和高等圣药本源的混合，会产生意想不到的法则扰动，这个课题值得研究……”
星辉甩了甩尾巴，龙眼里满是嫌弃。小星灵则躲在夜辰身后，好奇又害怕地偷看。
夜辰看着这混乱的一幕，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他的目光便与林昊一同，落在了大殿深处那面残破的金色战旗之上。
趁着英灵们无暇他顾，正是探究此物奥秘的最佳时机。
两人缓步走向战旗。越是靠近，那股悲壮、肃穆的不屈战意就越是清晰。战旗不知由何种材质制成，历经万古岁月，虽残破不堪，布满孔洞与撕裂的痕迹，却依旧没有腐朽，旗面上隐约可见一些模糊的、早已无法辨认的古老图腾和纹路。那微弱的金色光芒，正是从旗杆与旗面连接处的一枚镶嵌着的、布满裂纹的暗金色宝石中散发出来的。
“这战旗……似乎不仅是象征，”夜辰感受着那萦绕周围的战意，低声道，“它更像是一个……锚点。”
林昊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那冰凉的旗杆。刹那间，一股浩瀚而破碎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试图涌入他的识海！那是无数战死英灵的零碎记忆、不屈的呐喊、对故土的眷恋、以及……一种对某种终极黑暗的深深恐惧与不甘！
若是寻常神皇，被这股庞杂而充满负面情绪的信息流冲击，恐怕瞬间就会神魂受创。但林昊的识海如同无底深渊，《太初噬神诀》自行运转，将那些混乱的信息尽数吞噬、过滤，只留下最本质的片段。
他看到了……一片笼罩在无尽幽冥气息下的破碎星河，看到了星辰寂灭、众生凋零的景象，也看到了这面战旗在最惨烈的战斗中，如何引导着残存的英灵们，爆发出最后的光辉，将一块战场碎片从主世界剥离，放逐虚空，以期保留最后的火种……
“原来如此。”林昊收回手指，眼中了然，“这面不屈荣耀战旗，不仅是英灵殿的核心，更是这片古战场碎片能够存在的根基。它蕴含着一丝残缺的‘守护’与‘抗争’的宇宙本源法则。”
武器/圣物：不屈荣耀战旗（远古某个辉煌文明凝聚举族信念与一位至高存在赐予的“守护本源”打造而成。品阶超越常规神器，接近混沌圣物。拥有凝聚战意、庇护英灵、增幅己方、削弱邪恶等众多能力，其核心蕴含一丝守护本源法则。如今严重破损，威能百不存一。）
材料：不朽神金（旗杆，近乎不可摧毁）、万灵信念织锦（旗面，可吸收和储存信仰与战意）、本源守护石（核心宝石，蕴含守护法则碎片，已濒临破碎）。
“守护本源法则……”夜辰闻言，心神震动。他的“定义”权柄，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触及法则层面的力量，但这“守护”本源，显然更加古老和纯粹。若能参悟一丝，对他的修行将有难以估量的好处。
就在这时，那颗好不容易才被英灵们从阵图中“抢救”出来、变得有些蔫头耷脑的血玉龙参果，似乎恢复了一点元气。它看到林昊和夜辰站在战旗前，眼珠（果实）一转，又动了歪心思。
“老大！夜老大！你们是不是对这破旗子感兴趣？”它哧溜一下窜到两人脚边，压低声音，“老祖我知道这旗子有个秘密！”
林昊淡淡地看着它，没说话。
夜辰倒是有些好奇：“什么秘密？”
血玉龙参果得意地晃了晃叶子：“这旗子的核心，那块破石头，据说连着一处好地方！是当年打造这旗子的大能，截取了一缕万法根源的气息封印在里面！只要用特殊方法激发，就能打开一条通道，直接去那里参悟无上大道！比在这破殿里对着这些石头脑袋强多了！”
「万法根源之地」：
传说位于宇宙雏形时代的奇点，是一切法则、概念、能量的起源之地与最终归宿。它并非实体空间，而是一片充斥着无序流淌的原始法则光流的概念性禁区。在那里，时间无序，空间折叠，因果混乱。寻常修士进入，瞬间就会被狂暴的法则洪流撕碎或同化。但若能守住心神，便有机会直面法则本质，获得无上感悟，甚至捕捉到适合自己的原始法则碎片，重塑自身大道根基。此地极度危险，亦是无上机缘之地。
“万法根源？”夜辰瞳孔一缩，这等传说中的地方，竟然真有入口？
“你知道激发方法？”林昊问。
血玉龙参果搓着根须，嘿嘿笑道：“那是自然！老祖我活了万把年，啥秘辛不知道？方法很简单，只需要用极度凝练的生命精华和纯净的星辰之力同时注入那宝石的裂纹，模拟开天辟地时的生机与秩序，就能暂时激活通道！”
它说着，目光灼灼地看向林昊（的生命精华）和夜辰（的星辰之力）。
林昊与夜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意动。万法根源之地，确实值得冒险一试。
“怎么做？”夜辰问道。
“简单！夜老大你往最大的那条裂纹里注入星辰之力，要温和，别太猛！老大您嘛……随便挤几滴精血滴在旁边那条小缝里就行！”血玉龙参果指挥着，眼中闪烁着兴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的光芒。
夜辰依言，指尖凝聚起一缕精纯温和的星辰之力，如同银色溪流，缓缓注入暗金色宝石上那道最显眼的裂纹。
林昊也屈指一弹，一滴蕴含着磅礴生机与吞噬道韵的暗金色血珠飞出，精准地滴落在另一条较细的裂纹上。
两者力量接触宝石的瞬间——
“嗡！！！”
整面不屈荣耀战旗猛地一震！旗面无风自动，猎猎作响！那暗金色宝石上的裂纹骤然亮起，散发出远比之前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一个细小的、不断旋转的、内部仿佛有无数彩色光流和破碎符文生灭的漩涡通道，在宝石前方缓缓成型！
通道中散发出的气息，古老、原始、混乱，却又蕴含着令人心悸的法则奥秘！
“成功了！快进去！通道维持不了太久！”血玉龙参果激动地尖叫，第一个就要往里冲。
然而，就在通道稳定，林昊和夜辰准备踏入的刹那，异变再生！
或许是林昊那滴蕴含吞噬之力的精血刺激，或许是战旗本身已到了崩溃边缘，那暗金色宝石上的裂纹，在通道打开的刺激下，突然如同蛛网般急速蔓延！
“咔嚓……咔嚓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不好！宝石要彻底碎了！”夜辰脸色一变。
那血玉龙参果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卧槽！玩脱了！快关掉！通道不稳定了！”
但已经来不及了！失控的通道猛地膨胀，产生一股无可抗拒的吞噬之力，瞬间将靠得最近的林昊、夜辰，以及那颗罪魁祸首的血玉龙参果一起卷了进去！
“老大！救命啊——！”血玉龙参果的惨叫声在通道中迅速远去。
石破天、饕餮子等人反应过来，想要冲上前，却被那失控的通道入口散发出的狂暴气息逼退。持枪英灵和其他英灵也震惊地看着那不断扭曲、扩大的通道，以及布满了裂纹、光芒急速黯淡的战旗核心宝石。
“亵渎者……毁了……根基……”持枪英灵的意念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愤与绝望。
……
天旋地转，法则紊乱。
林昊、夜辰以及死死抱住林昊胳膊的血玉龙参果，在一条光怪陆离、充斥着无法理解景象的通道中急速穿梭。他们看到了时间倒流的河流，看到了由纯粹“悲伤”情绪构成的山脉，看到了因果线如同发光的蛛网般缠绕又崩断……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万年，三人猛地从通道中被“抛”了出来，重重地跌落在一片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奇异之地。
这里没有天空，没有大地。上下四方都是流淌的、如同极光般绚烂却又充满毁灭气息的法则光流。这些光流色彩斑斓，代表着不同的法则：炽热的红色是火之法则的源头，冰冷的蓝色是水之法则的雏形，银色的空间碎片胡乱飞舞，金色的时间沙漏时而正转时而逆流……无数破碎的、蕴含着至高奥义的法则符文如同海洋中的鱼群，在光流中沉浮、碰撞、湮灭、新生。
这里就是万法根源之地！一个法则尚未定型、概念混乱无序的禁区！
刚一定住身形，夜辰就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灰败。周围那无序狂暴的法则气息，如同亿万根钢针，疯狂地刺向他，侵蚀他的肉身与神魂！他的“定义”权柄在这里几乎失效，因为此地的法则本身就在不断颠覆和重组！
意外受创：夜辰因自身力量与外界狂暴法则的剧烈冲突，以及穿梭通道时的空间压力，受了不轻的内伤，经脉如同被无数细小的法则碎片切割，神魂也受到震荡。
林昊周身吞噬之力自动形成屏障，将大部分法则冲击吞噬化解，但他也微微蹙眉，此地的混乱程度，连他的吞噬之力都感到有些“消化不良”。
“咳咳……这……这就是万法根源？老祖我的叶子都快被吹秃了！”血玉龙参果死死抓着林昊，声音颤抖，它那纯粹的生命精气在这里如同黑夜中的明灯，吸引着周围一些代表着“腐朽”与“终结”的灰色法则光流靠近！
“闭嘴！”林昊冷喝一声，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必须尽快找到相对稳定的区域，否则夜辰撑不了多久，这株聒噪的圣药也会被法则同化。
他感应到左前方有一片区域，法则光流的碰撞相对不那么激烈，似乎是一块由多种惰性法则纠缠形成的临时“礁石”。
“走！”
他一把抓住气息萎靡的夜辰，化作一道流光，冲向那片区域。血玉龙参果吓得尖叫着紧紧跟上。
就在他们即将抵达那片“礁石”时，侧方一道狂暴的、由纯粹“愤怒”情绪与毁灭法则结合形成的暗红色光流，如同一条咆哮的巨蟒，朝着他们狠狠撞来！光流所过之处，连其他法则光流都被其蕴含的极致怒意点燃、引爆！
“小心！”夜辰强提精神，试图定义，却再次引动伤势，鲜血从嘴角不断溢出。
林昊眼神一凝，将夜辰推向“礁石”方向，自己则转身，面对那咆哮而来的暗红色光流。他能够吞噬能量，但这种纯粹由极端情绪和法则概念构成的攻击，极其罕见和危险。
他双手虚抱，一个巨大的吞噬漩涡在身前形成，试图将这“愤怒光流”吞没。
然而，这光流本质极高，乃是法则根源之一，其冲击力远超想象！吞噬漩涡在接触到光流的瞬间，剧烈震颤，竟然有种要被其蕴含的“毁灭”概念反向瓦解的趋势！
就在这时，被推开的夜辰，看着林昊独自抵挡那恐怖光流的背影，看着他那微微颤抖的吞噬漩涡，脑海中瞬间闪过之前在古战场，林昊被锁链缠绕，自己不顾一切动用星噬之力的情景！
不能让他独自承受！
夜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顾体内肆虐的法则碎片和剧痛，强行催动星辰玄脉与那初步掌控的星噬之力！
“星辰……为我引！吞噬……护其道！融！”
他低吼着，将体内残存的力量，不再是简单地融合，而是尝试着以自身为桥梁，将星辰之力的“秩序引导”特性，与林昊那吞噬漩涡的“归墟包容”特性，进行更深层次的衔接与增幅！
一道微弱的、却更加凝练稳定的灰色流光从他手中射出，并非攻击那暗红色光流，而是如同润滑剂和强化剂一般，融入了林昊身前的吞噬漩涡之中！
“嗡——！”
得到这股同源而生、却又带着秩序引导力量的支持，那原本剧烈震颤、即将崩溃的吞噬漩涡，猛地稳定下来，旋转速度暴涨，吞噬之力陡然增强了三成以上！那狂暴的“愤怒光流”，如同被套上了缰绳的野马，虽然依旧挣扎，却被更有效率地拉扯、分解，化作精纯的法则本源，被林昊吞噬吸收！
这一次的融合，不再是危急关头的本能爆发，而是夜辰在有意识引导下的首次成功辅助！虽然依旧粗糙，却迈出了关键的一步！
危机暂时解除。林昊回头看了夜辰一眼，点了点头，带着他稳稳落在了那块由混乱却相对平和的法则纠缠形成的“礁石”之上。
血玉龙参果连滚带爬地跟上，瘫在“礁石”上，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如果那算胸口的话）：“吓死老祖了……这鬼地方太可怕了！老大，夜老大，你们刚才那下子配合挺帅啊！”
夜辰瘫坐在地，急忙吞下几颗丹药调息，虽然伤势不轻，但眼神却格外明亮。刚才那成功的辅助，让他对星噬融合有了更深的体会。
林昊则站在“礁石”边缘，吞噬之力缓缓运转，消化着那缕“愤怒光流”带来的法则感悟，同时警惕地观察着这片万法根源之地。
在这里，危险与机遇并存。方才吞噬那道光流，让他对“毁灭”与“情绪”法则的理解深刻了一丝。而夜辰，若能在此地稳住伤势，凭借其“定义”权柄的特性，或许能捕捉到适合他的原始法则碎片，因祸得福。
但首先，他们得在这片法则的狂涛怒海中，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