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古墟猎场与“消化不良”的裂隙（2/2）
一股混杂着之前被它吞噬的破碎陆地、混沌乱流、以及各种unreizable残渣的浑浊洪流，如同喷泉般，从那裂隙中被强行喷吐了出来！劈头盖脸地……浇在了刚刚遁走不远、正暗自庆幸逃过一劫的律法天尊和虚无一所在的区域！
正准备找个地方疗伤喘息的律法天尊和虚无一，直接被这突如其来的、充满混沌污秽的“呕吐物”浇了个正着！
秩序神光被污染黯淡，阴影壁垒被冲得七零八落！
两人狼狈不堪地从污秽中冲出，身上挂着各种混沌残渣，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却连狠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杀人的目光死死瞪了林昊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以更快的速度逃离了这片区域，生怕林昊再给他们来一下更“惊喜”的。
而那“呕吐”之后的饥饿裂隙，仿佛被掏空了身体，或者说是“吃坏了肚子”，发出一阵委屈般的“咕噜”声，然后迅速缩小、隐匿，消失不见。
星神殿众人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又看了看远处那两个狼狈逃窜的身影，一时间都有些默然。
石破天挠了挠头：“呃……昊哥，你这……有点埋汰人啊……”
饕餮子则捏着鼻子，看着那些喷吐出来的混沌污秽，职业病又犯了：“可惜了……这‘汤底’……杂质太多，不然说不定能提炼出点啥……”
夜辰也是哭笑不得，收了星辰剑，落到林昊身边。
小星灵则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看着律法天尊和虚无一消失的方向，咿咿呀呀地，仿佛在说：“臭臭，活该！”
林昊面无表情，仿佛刚才只是随手丢了个垃圾。他看向古墟更深处，那里混沌气息更加古老磅礴。
“真正的古墟核心，还在前面。”
墟山龙鼋的尸骸最终未能幸免，连同那块被啃食大半的漂浮大陆，一同坠入了重新隐匿的饥饿裂隙深处，成为了那概念性存在消化不良后或许永久的“库存”。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混沌污秽气息，以及律法天尊与虚无一残留的惊怒与狼狈。
石破天看着那两人消失的方向，瓮声瓮气地咧嘴笑道：“嘿嘿，昊哥，你这招‘强制喂饭’可真够损的！看那两个老小子以后还敢不敢背后下黑手！”
饕餮子一边心疼地擦拭着他那出现裂纹的五味乾坤盖，一边打量着四周喷溅的、蕴含混沌能量的“呕吐物”残渣，职业病又犯了：“可惜了，这‘混沌杂烩汤’的原料品质参差不齐，不然稍微提炼一下，说不定能弄出点混沌百味粉……”
小星灵则早已松开了捂着鼻子的手，好奇地飞到一个相对干净点的、闪烁着微光的混沌结晶旁，用小手指戳了戳，然后被那结晶散发的微弱能量烫了一下，咿呀一声缩回手，委屈地看向林昊。
夜辰运转混沌归墟力，将身上沾染的墟山龙鼋血液与混沌污秽尽数吞噬炼化，感受着体内又凝实一丝的力量，目光投向古墟那更加幽深、更加黑暗的远方。“昊哥，接下来我们去哪？”
林昊负手而立，混沌之眸仿佛穿透了层层叠叠的破碎空间与混沌迷雾，望向了某个方向。在那里，他感应到了一种截然不同的“寂静”，一种连混沌都似乎陷入沉眠、万法凋零的特殊区域。
“前方有一处‘渊’，法则不存，万物归寂。或许，能找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林昊淡淡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之意。
「万法凋零之渊」：
混沌古墟并非只有狂暴的混沌与孕育的生机，在其某些极端区域，由于未知的远古大战或者宇宙规则本身的漏洞，形成了这种法则真空或者说法则坟场。在此地，天地间一切成型的法则（如五行、时空、光暗、命运等）都会受到极大压制甚至彻底失效，仿佛一片绝对的“寂静”领域。修行者在此地，赖以生存和战斗的法则神通将威力大减甚至无法施展，只能依靠最纯粹的肉身力量、神魂本源或者某些超越常规法则的特殊力量。这里充斥着一种名为“寂灭瘴”的无形物质，能侵蚀能量，消磨神魂，是绝大多数修行者的绝地。但物极必反，在这种极致的“无”中，也可能孕育出对抗甚至免疫法则压制的太初遗物，或是某些在法则诞生前就存在的古老物质。
众人跟随林昊，朝着那“万法凋零之渊”的方向前行。越是靠近，周围的景象越发诡异。原本流动的混沌之气变得迟滞、稀薄，色彩也逐渐褪去，只剩下一种单调的、令人心悸的灰白。漂浮的陆块不再蕴含丰富的法则纹理，而是变得如同风化了亿万年的普通岩石，死气沉沉。甚至连光线都在这里变得黯淡，声音传播也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这鬼地方……俺感觉浑身不得劲！”石破天皱着眉头，他赖以成名的蛮族气血和力量，在这里似乎被套上了一层无形的枷锁，运转起来晦涩了许多。“好像有无数看不见的绳子捆着俺！”
饕餮子也失去了之前的活跃，他尝试调动一丝火系法则想点燃炉火，结果指尖只冒出一缕青烟便熄灭了。“完了完了，老夫的‘五味炼魂火’在这里点不着了！这还怎么研究新菜……呃，是新丹药？”
就连星辉也显得有些萎靡，龙息喷吐起来远不如之前威猛，周身的星辉也黯淡了不少。
夜辰的感受最为明显。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混沌归墟力，虽然因其本质特殊，并未像其他法则力量那样被完全压制，但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运转速度变得缓慢，与外界的能量交互几乎断绝，仿佛陷入了泥沼。他试着挥动星辰剑，剑身原本流转的暗混沌色光华也变得微弱，斩出的剑气威力十不存一。
“好诡异的领域……”夜辰神色凝重，“在这里，我们的实力恐怕被压制了七成以上。”
唯有林昊，似乎并未受到太大影响。他周身依旧平淡，仿佛这片法则凋零之地，与他所处的维度并不完全重叠。他肩头的小星灵，虽然也显得有些安静，但那双星空般的大眼睛却更加好奇地打量着这片“寂静”的世界，它本身作为高纬度法则生灵，对这种“无法”的环境似乎有着独特的适应力。
众人艰难地在这片灰白死寂的领域中前行。脚下是松软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声音的寂灭尘，四周是扭曲的、如同抽象画的苍白石林。空气中弥漫的“寂灭瘴”无声无息地侵蚀着他们的护体能量，需要时刻消耗力量抵挡。
“咦？那是什么？”眼尖的饕餮子忽然指着前方一片石林下方。
只见在那苍白岩石的缝隙中，生长着几株通体漆黑、形态如同扭曲手掌的诡异植物。它们没有叶子，只有光秃秃的枝干，散发着一种吸收光线与灵觉的怪异力场。
「暗影之手」（暂命名）：万法凋零之渊特有植物，依靠吸收此地寂灭瘴与残存的微弱混沌负面能量生长。其果实（若存在）蕴含极致的暗影与沉寂法则，是炼制某些诅咒类法器或特殊隐匿丹药的绝佳材料，但本身也带有强烈的精神污染。
“好东西啊！”饕餮子眼睛一亮，也顾不得环境诡异，就要上前采摘。作为一名“药膳大师”（自封），他对各种稀奇古怪的材料有着本能的收集欲。
然而，就在他靠近那几株“暗影之手”的瞬间，异变陡生！
他脚下的寂灭尘突然向下塌陷，一只由苍白骨骼与灰色能量构成的利爪，悄无声息地探出，快如闪电般抓向他的脚踝！那利爪之上，缠绕着浓郁的死寂与魂毒气息！
「寂灭尸魔」：万法凋零之渊中，由远古时期陨落在此地的强者尸骸，经受无尽寂灭瘴侵蚀与某种未知变异后形成的亡灵类怪物。它们没有灵智，只有吞噬生灵本能的残念，免疫大部分法则攻击，物理防御极高，且其攻击中蕴含的“寂灭魂毒”能直接侵蚀神魂，极其难缠！
“小心！”夜辰距离最近，虽然实力被压制，但反应依旧迅捷。他低喝一声，也来不及施展剑招，直接一拳轰出！拳头之上，黯淡的混沌归墟力包裹，纯粹依靠肉身力量与本源能量硬撼！
“嘭！”
拳爪相交，发出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夜辰只觉得一股阴冷死寂的力量顺着手臂蔓延，试图侵蚀他的神魂，但立刻被体内的混沌归墟力自行运转磨灭。而那寂灭尸魔的利爪也被他一拳打得骨骼碎裂，灰色能量四溢。
但这一下，仿佛捅了马蜂窝！
四周的苍白石林之后，地面之下，瞬间冒出了数十具形态各异的寂灭尸魔！有人形，有兽形，甚至还有一些难以名状的扭曲形态！它们眼中跳动着苍白的魂火，发出无声的嘶嚎，如同潮水般朝着众人扑来！
“结阵！背靠背！”夜辰立刻下令，星辰剑虽然光华不显，但依旧锋锐，被他舞动如风，将扑来的尸魔斩退或劈碎。但更多的尸魔悍不畏死地涌上。
石破天怒吼连连，巨灵神斧挥舞，依靠着蛮族强大的肉身力量，一斧头能将一具尸魔劈成两半，但斧刃砍在那些坚硬的苍白骨骼上，也迸溅出阵阵火花，反震之力让他手臂发麻。
饕餮子更是狼狈，他的漏勺和锅盖在这里几乎成了摆设，只能凭借灵活的身法和一些低阶的、不依赖外界法则的护身罡气躲闪，偶尔撒出一些麻痹毒粉或者闪光粉尘，效果却微乎其微。
星辉喷吐出的龙息威力大减，只能依靠龙爪和尾巴物理攻击，龙鳞与尸魔的利爪碰撞，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战斗变得极其艰难和原始。众人仿佛回到了凡人武者时代，依靠最基础的力量、速度和技巧与这些不死的亡灵搏杀。消耗巨大，且收效甚微。那寂灭瘴还在不断侵蚀，此消彼长之下，形势岌岌可危。
夜辰一边战斗，一边心急如焚。他的混沌归墟力虽然能磨灭魂毒，但对这些物理防御高、又不怎么依赖法则的尸魔，杀伤效率太低。他尝试调动更强的力量，却感觉如同在胶水中挥拳，异常吃力。
“这样下去不行！”夜辰咬牙，目光扫过周围越来越多的尸魔，以及同伴们逐渐显露的疲态。
就在他一剑劈碎一具人形尸魔，将其头颅中的苍白魂火震散时，他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
这些尸魔……依靠的是残存的魂火驱动，以及此地寂灭能量的支撑！它们的核心，是那团魂火！而自己的混沌归墟力，虽然外在表现被压制，但其吞噬本源的特性，或许……
他立刻改变策略，不再追求物理破坏，而是将混沌归墟力极度凝聚，化作无数细如牛毛的暗色丝线，如同拥有生命的触须，精准地刺向那些尸魔头颅中的苍白魂火！
「星噬·汲魂」！
这一次，效果立竿见影！
那暗色丝线接触到魂火的瞬间，就如同水滴融入沙漠，迅速将其缠绕、包裹、然后吞噬！魂火是它们的力量核心与残念载体，一旦被吞噬，尸魔那坚硬的身躯立刻如同失去了支撑，哗啦一声散架，化作一地枯骨，再也无法重组！
找到了方法，夜辰精神大振，剑法一变，从刚猛劈砍转为诡异穿刺，专攻魂火！他身形在尸魔群中穿梭，每一次出剑，都必然有一具尸魔彻底倒下！
效率顿时提升！
石破天等人见状，也立刻改变战术，由他们负责抵挡和吸引尸魔注意，创造机会，由夜辰进行最终的“点杀”！
战斗的天平开始倾斜。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清理完这批尸魔时，一股远比之前所有尸魔都要强大、阴冷、带着权柄意味的气息，从石林深处缓缓苏醒！
一具身披残破黑袍、手持扭曲骨杖、体型远比普通尸魔高大、眼眶中燃烧着暗金色魂火的尸魔统领，在一群精英尸魔的簇拥下，踏着沉重的步伐，走了出来！
它的骨杖指向夜辰，暗金色的魂火跳动，一股无形的灵魂冲击如同重锤，无视物理防御，直接轰向夜辰的识海！同时，它周围的空间，那极致的“寂静”仿佛化为了实质的禁锢领域，让众人的动作再次变得迟缓！
这尸魔统领的实力，在环境的加持下，恐怕堪比外界的神皇后期！而且其攻击方式诡异，专攻神魂与利用环境压制！
夜辰脸色一白，硬生生承受了那道灵魂冲击，识海中的混沌龙符剧烈震荡，若非他神魂坚韧且早有防备，恐怕这一下就要受创！
“昊哥！”石破天焦急地看向一直未曾出手的林昊。
林昊目光平静地看着那尸魔统领，以及它手中那根蕴含着微弱“寂静”权柄的扭曲骨杖，似乎看出了些什么。
他没有直接出手攻击，而是缓缓抬起了右手，掌心向上。
在他的掌心之中，一点极致的“动”，开始孕育。
那并非能量，也非法则，而是一种概念，一种打破寂静的“初音”，一种定义“存在”的“第一因”！
仿佛开天辟地的第一道闪电，宇宙大爆炸的第一个奇点！
他对着那尸魔统领，以及它所带来的“寂静”领域，轻轻将那掌心的“概念”，推了出去。
没有声音，没有光爆。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那片被尸魔统领权柄固化的“寂静”，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碎了。
那无形的灵魂冲击瞬间消散。
那沉重的禁锢领域土崩瓦解。
尸魔统领眼眶中的暗金色魂火，如同被狂风吹拂的烛火，剧烈地摇曳、明灭，最终，在那“概念”的冲刷下，发出一声无声的哀鸣，彻底熄灭了。
连同它周围那些精英尸魔的魂火，也一同寂灭。
“哗啦啦——”
尸魔统领与其麾下，如同被推倒的积木，散落一地，再无声息。
万法凋零之渊，重归它应有的“寂静”。只是这寂静，不再带有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众人看着这一幕，再次陷入了沉默。昊哥的手段，每一次都超乎他们的理解范畴。
饕餮子看着那散落的、尤其是尸魔统领的骸骨和那根扭曲骨杖，眼睛又开始放光：“蕴含‘寂静’权柄的骨头……这可是炼制寂灭五味散的绝佳主料啊……”
小星灵飞到林昊身边，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掌，咿咿呀呀地，似乎在表达钦佩。
夜辰长长舒了一口气，感受着重新“轻松”了一些的环境，对林昊道：“昊哥，刚才那是……”
“打破定义的‘定义’。”林昊收回手，语气依旧平淡，“此地不宜久留，那‘凋零之核’的波动，似乎被刚才的动静引动了。”
他目光望向渊薮的更深处，那里，仿佛有一个吞噬一切光与声的“终点”，正在缓缓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