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归墟海眼与宿命低语（1/2）
林昊掌心的“混沌——归元”四字出口，并非什么惊天动地的神通爆发，而是一种润物无声的法则层面的抚平。
那原本狂暴咆哮、凝聚了巡天神皇万古怨念的暗金龙气，在触及林昊周身那淡淡的混沌气流时，竟如同愤怒的孩子被母亲温柔的手掌抚摸，凶戾之气肉眼可见地消退，狂暴的能量变得温顺，其中蕴含的不甘与怨愤，仿佛被一种更高层次的力量理解、包容，进而化解。
暗金龙气不再具有攻击性，反而化作点点暗金色的光雨，如同萤火虫般，缭绕着破碎王座盘旋飞舞，最终缓缓融入王座之中。王座震颤着，散发出的光芒逐渐变得平和、悲悯，而非之前的暴虐。那残留的皇道意志，似乎在这混沌归元之力下，得到了一丝安抚与解脱。
与此同时，夜辰化身的星火流星，已携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杀意，精准无比地轰击在那邪恶祭坛的核心——那点不断闪烁着、试图稳固空间通道的幽暗光芒之上！
“幽冥，滚回你的阴影里去！”
“轰——！！！”
极致凝聚的星火与净化之力，与那充满污秽、死寂的幽冥核心能量发生了最激烈的碰撞！没有巨响，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万物凋零的湮灭之声！
刺目的白光与深邃的黑暗交织、扭曲、互相吞噬！祭坛上那些以暗红血液勾勒的符文疯狂闪烁，然后如同被点燃的纸张般，迅速焦黑、破碎！整个祭坛的结构开始崩塌，那点幽暗光芒发出不甘的尖啸，剧烈闪烁了几下，最终“噗”的一声，如同被掐灭的烛火，彻底消散！
祭坛，毁了！
就在祭坛被毁的同一瞬间，那破碎王座仿佛失去了最后的刺激，暗金色的光芒彻底内敛，恢复了之前死寂、残破的模样，只是那股令人心悸的怨念已然消失。
残余的几名黑袍人见祭坛被毁，首领陨落，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撕裂空间逃窜。
“留下吧！”石破天怒吼一声，蛮荒血气化作数道血色锁链，如同灵蛇出洞，瞬间将那几个黑袍人捆得结结实实，强大的力量压迫下，让他们连自爆都做不到。
战斗，似乎结束了。
夜辰落回地面，微微喘息，看着彻底沉寂的祭坛和王座，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未能手刃幽冥本尊的空虚与愈加炽烈的恨意。
林昊走到祭坛废墟前，混沌之眸扫过，捕捉着那些正在飞速消散的幽冥气息与空间波动残留。
“祭坛的目的，并非接引，而是……定位和放大。”林昊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凝重，“它以王座怨念为能源，将一股极其隐晦的坐标信号，发送向了维度海极深处的一个……特定方位。”
“特定方位？是幽冥老狗的老巢吗？”夜辰立刻追问，眼中杀机再现。
林昊摇了摇头：“坐标指向的并非实体世界，而是一片……流动的绝地。根据残留信息推断，很可能是归墟海眼。”
“归墟海眼？”石破天提着那几个被俘的黑袍人走过来，闻言粗犷的脸上也露出惊容，“那个传说中连上古大能都能埋葬的法则坟场？幽冥在那里做什么？”
“不知。但值得他如此大费周章，甚至不惜暴露这处布置，其所图必然极大。”林昊目光深邃，“而且，我感觉到，那坐标信号在最后被毁时，似乎有一缕极其微弱的反馈……带着一丝……熟悉的吞噬意蕴。”
“吞噬？”夜辰心中一动，看向林昊。林昊的吞噬玄脉，乃是上古禁忌，与幽冥老祖的寂灭法则并非同源。这归墟海眼中，为何会有吞噬意蕴反馈？
“莫非……与昊哥你的玄脉来历有关？”夜辰猜测道。
林昊沉默片刻，道：“有可能。幽冥觊觎你我之力已久，他潜伏万古，搜集与吞噬、星辰相关的线索与遗物，不足为奇。这归墟海眼，我们必须去一趟。”
他看向夜辰：“你的力量在刚才的战斗中有所精进，但面对归墟海眼的凶险，还不够。我们需要做好万全准备。”
他挥手间，混沌之力将那几个俘虏的黑袍人笼罩，强行搜魂，攫取着关于幽冥势力、归墟海眼以及此次任务的一切记忆碎片。
片刻后，林昊松开手，那几个黑袍人已然目光呆滞，神魂破碎。
“有用的信息不多。他们只是底层执行者，只知道奉命在此激活祭坛，接引‘圣意’。关于归墟海眼，他们只知道那是一处绝地，幽冥大人似乎在其中寻找某件‘钥匙’。”林昊消化着零碎的信息，“不过，他们记忆中提到一个地点——沉渊界。那是靠近归墟海眼外围的一个混乱世界，鱼龙混杂，也是幽冥势力一个重要的物资中转和情报据点。”
“沉渊界？”夜辰眼中寒光一闪，“那就先去那里！端掉他的据点，或许能找到更多关于归墟海眼和那‘钥匙’的线索！”
“正合我意。”林昊点头，“而且，沉渊界环境特殊，充斥着各种混乱能量与煞气，对你磨砺星火，锤炼意志，也有益处。或许能在进入归墟海眼前，让你的实力再进一步。”
计议已定，三人不再停留。林昊再次开辟空间通道，这一次的目标，直指那靠近法则坟场的混乱之地——沉渊界。
穿过漫长的空间通道，一股混杂着血腥、煞气、混乱灵力以及淡淡归墟湮灭之息的污浊气息扑面而来。
他们出现在一片暗红色的天空下。大地是龟裂的焦黑色，远处是扭曲、怪异的山脉，植被稀少，多是些散发着毒瘴的诡异植物。空气中弥漫着杀戮与贪婪的味道，随处可见争斗的痕迹与无人收敛的尸骸。
这里没有统一的秩序，力量是唯一的法则。大大小小的势力盘踞在不同的城池或险地之中，为了资源、地盘、乃至一口干净的水源而厮杀不休。而沉渊主城，便是这片混乱之地最大，也是最危险的聚集点。
三人收敛气息，如同普通的冒险者，向着沉渊主城的方向飞去。沿途，他们见到了太多赤裸裸的弱肉强食，甚至有不长眼的匪徒试图劫掠他们，被石破天随手一拳便轰成了血雾。
飞行途中，夜辰始终沉默着，消化着之前的战斗感悟与得知真相后带来的心境变化。他感觉体内的星辰神力更加凝练，白金星火似乎也多了一丝灵性，对幽冥力量的克制愈发明显。但他知道，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就在他们即将抵达沉渊主城，已经能望见那由黑色巨岩垒成、如同匍匐凶兽般的城墙轮廓时，异变再生！
下方一处弥漫着浓郁血煞之气的山谷中，猛地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紧接着，一股暴虐、混乱、却又带着一丝古老威严的恐怖气息冲天而起！
“吼！！！”
山谷震荡，煞气如同狼烟般滚滚而出！一道巨大的、周身覆盖着血色骨甲、形似地龙却又长着翅膀的凶物，撕裂谷地，冲上半空！它双眼赤红，充满了毁灭一切的欲望，其气息，赫然达到了神王中期巅峰，而且极其不稳定，仿佛随时会爆炸！
这头血煞骨龙似乎是被某种气息刺激而苏醒，刚一出现，便锁定了距离它最近的、气息“相对最弱”的夜辰，张开布满獠牙的巨口，一道凝聚了浓郁血煞与混乱法则的毁灭吐息，如同血色洪流，朝着夜辰轰然喷来！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速度快得惊人，吐息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染成了不祥的血色！
“小心！”石破天惊呼。
夜辰眼神一厉，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主动迎上！刚刚有所精进的力量正需要一块合适的磨刀石，这头混乱凶物，来得正好！
“来得好！正好拿你试剑！”
他长啸一声，星辰剑再次绽放光华，但这一次，白金星火之中，隐隐融入了一丝他刚刚领悟的、源自破碎王座怨念冲击下的不屈与守护的意志！星火不再是纯粹的净化，更带上了一种焚尽诸邪、守护己道的坚定信念！
“星火·守护之剑！”
剑光斩出，化作一道燃烧的星辰壁垒，主动撞向那血色吐息！
“轰隆——！！”
能量疯狂对冲，血色与星光交织湮灭！这一次，夜辰半步未退，那蕴含着守护信念的星火，竟顽强地顶住了血煞骨龙狂暴的吐息，并且还在不断地焚烧、净化着其中的混乱与煞气！
夜辰感受着剑身上传来的反馈，对力量的运用有了新的明悟，他长笑一声，战意更盛：
“孽畜！你就这点本事吗？！”
夜辰那一声“孽畜！你就这点本事吗？！”如同惊雷，在这片被血煞笼罩的山谷上空炸响。他手中星辰剑上燃烧的星火·守护之剑，顽强地抵挡着血煞骨龙喷吐出的毁灭洪流，炽白的火焰与污秽的血色能量激烈对冲，发出“嗤嗤”的灼烧与腐蚀之声。
那血煞骨龙似乎被夜辰的挑衅彻底激怒，赤红的双眼爆发出更加狂暴的光芒，它放弃了远程吐息，庞大的骨翼猛然扇动，卷起漫天血色狂风，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崩塌的血色山岳，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直接朝着夜辰猛扑过来！骨爪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直取夜辰头颅！
“来得好！近身战，我亦不惧！”
夜辰长啸，背后星风龙翼虚影凝实了几分，速度瞬间爆发，不退反进，主动迎向那巨大的骨龙！他深知，面对这种皮糙肉厚、力量狂暴的凶物，游斗固然稳妥，但唯有最激烈的碰撞，才能更快地磨砺他新领悟的守护剑意，锤炼刚刚精进的力量！
“星殒拳·裂空！”
他左拳紧握，放弃了防御，将磅礴的星辰神力与一丝星火意志凝聚于拳锋，悍然轰向那拍击而来的巨大骨爪！拳出如星坠，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
“轰！！！”
拳爪相交，如同两座神山对撞！恐怖的能量冲击呈环形炸开，将山谷两侧的岩壁都震塌了大片！夜辰身形剧震，只觉得一股蛮横至极的力量顺着拳头涌入体内，震得他气血翻腾，但他咬紧牙关，半步未退！那蕴含星火意志的拳力，更是如同跗骨之蛆，沿着骨龙的爪臂蔓延，灼烧着其上的血煞能量，发出“滋滋”的声响！
血煞骨龙吃痛，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另一只骨爪紧随其后横扫而来！
夜辰星辰剑回旋，剑身横拍，并非硬挡，而是运用巧劲，剑身贴着横扫而来的骨爪一引一带，同时身形借力旋转，如同翩翩起舞的星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同时剑尖顺势在骨龙的肋骨上划过，带起一溜刺眼的火星与一道深深的剑痕！
“吼！”骨龙彻底疯狂，庞大的身躯扭动，长满骨刺的巨尾如同一条恐怖的鞭子，撕裂空间，带着呜咽般的风声，朝着夜辰拦腰抽来！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几乎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远处，石破天看得拳头紧握，恨不得冲上去帮忙，却被林昊以眼神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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