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万法源庭与法则之争（2/2）
“这是……万法源庭？！”天机阁使者失声惊呼，眼中露出无比的羡慕与渴望。
蛮族长老也是一脸震撼。
林昊与夜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与决断。这是一个意想不到的机遇！
“走！”
两人没有抵抗那股接引之力，身形化作两道流光，投入了那片法则的海洋之中，消失不见。
山谷内，只留下目瞪口呆的天机阁使者和蛮族长老，以及一片狼藉的战场。
而与此同时，在遥远不知名的黑暗殿堂中，一盏代表着幽魇的魂灯骤然熄灭。
盘坐在无数魂灯中央的一个模糊身影微微一动，沙哑低沉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中：
“混沌的气息……终于……又出现了……找到他……”
被万法源庭的宏大意念接引，林昊与夜辰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投入了一个由纯粹信息和法则构成的漩涡。不再是血肉之躯的感觉，而是以一种更本质的“形态”存在于这片光怪陆离的维度。
周围是流淌的、散发着各色光辉的法则符文，如同浩瀚无边的海洋。他们“看”到代表“坚硬”的法则与代表“柔软”的法则相互碰撞，衍生出物质的不同形态；“看”到“生长”与“衰亡”的法则如同阴阳鱼般纠缠，演绎着生命的轮回；甚至能模糊感知到代表“命运”、“概率”等更加虚无缥缈的法则丝线，在无尽的维度中蔓延。
“这里……就是万法源庭？”夜辰的意念带着震撼。他感觉自己的星辰大道在此地变得无比清晰，仿佛褪去了所有尘埃，显露出最本质的轨迹。那枚融入体内的星辰核心碎片也在微微发光，与源庭中代表“星辰”、“引力”、“寂灭”的法则产生着强烈的共鸣。
“嗯。小心，这里的法则并非死物，它们有‘意志’。”林昊的意念更为冷静，混沌星核在他意识中缓缓旋转，散发出包容与调和的气息，帮助他适应这片法则之海。他能感觉到，一些较为活跃的法则，如同好奇的鱼儿，正在试图接触、解析他们这两个“外来者”。
就在这时，前方那由无数基础法则基石构成的、相对稳定的秩序之庭，吸引了他们的注意。那里散发出的稳定与秩序感，在这片混乱的法则海洋中如同灯塔。
“去那里，或许能更清晰地感悟。”夜辰提议。
两人意识化作流光，朝着秩序之庭飞去。然而，就在他们靠近那片由晶莹法则基石构成的区域时，一股无形的、庞大的排斥力骤然降临！
这股力量并非攻击，更像是一种源自世界本能的“纠正”。它试图将林昊和夜辰这两个“不合规”的变量，排斥出这片秩序之地，甚至……同化成构成秩序的一部分！
“哼！”夜辰闷哼一声，周身星辉大放，试图以自身星辰之道的“秩序性”来对抗这股排斥。他的星辰大道本就蕴含宇宙运行的规律，与秩序之庭有相通之处。果然，排斥力稍微减弱了一些，但他依旧感觉如同逆水行舟，步履维艰。
林昊则采取了不同的方式。他没有硬抗，而是将混沌星核的力量扩散开来，模拟着周围基础法则的波动频率，试图让自己“融入”这片秩序，变得“合规”。混沌包容万法，模拟与变化正是其擅长。那排斥力作用于他身上，仿佛遇到了滑不留手的游鱼，效果大减。
“跟紧我。”林昊传递意念，以自身混沌气息包裹住夜辰，两人艰难地踏入了秩序之庭的范围。
脚踏在由“空间稳固”法则构成的晶莹地面上，抬头是“时间流速”法则形成的、如同瀑布般流淌的光带，四周耸立着代表“物质构成”、“能量守恒”等法则的巨大棱柱。在这里，对法则的感悟变得无比直观和深刻。
夜辰立刻沉浸其中，他对星辰大道的理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深化，许多以往晦涩难明之处豁然开朗。他甚至开始尝试引动秩序之庭内的“星辰”法则基石，来淬炼自己的星辰剑意，使得那寂灭之中，多了一份源自宇宙本源的宏大与秩序。
林昊同样收获巨大。混沌星核贪婪地吸收、分析着各种基础法则的奥秘，其内部那“宇宙模型”的雏形变得更加完善和稳定。他对于“吞噬”的理解也不再局限于能量，开始触及“吞噬法则”、“吞噬概念”的更深层次。
然而，秩序的维护者，很快便注意到了这两个不速之客。
秩序之庭深处，几块巨大的法则基石上，光芒汇聚，凝聚出三具人形的光影。它们没有五官，没有情感，身体由不断流转的法则符文构成，散发着冰冷而绝对的理性气息。
法则之灵！
“检测到未登记高阶变量。变量一，能量属性：混沌（未定义，高威胁）。变量二，能量属性：星辰（已登记，但存在超规演化）。判定：对现有秩序构成潜在扰动。执行……秩序净化。”为首的法则之灵发出毫无波动的意念。
三具法则之灵同时抬手。它们并未施展什么惊天动地的神通，只是简单地引动了秩序之庭本身的力量！
轰！
林昊和夜辰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如同被浇筑在琥珀之中！时间流速变得极其缓慢，几乎停滞！代表“能量禁绝”的法则力量降临，试图剥离他们周身的所有能量！
这是法则层面的镇压！远比纯粹的能量攻击更加根本，更加难以抵御！
夜辰周身的星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仿佛要被这片空间彻底吸收。他感觉自己对星辰之力的掌控正在被剥夺，连思维都因时间流速的改变而变得迟滞！
“混沌……无常！”林昊低吼，混沌星核疯狂运转，释放出“混乱”、“变数”的意境，强行干扰周围凝固的空间与时间法则！同时，他引动了体内那缕得自噩梦之源的“变数”力量，这股力量在此刻成为了打破秩序枷锁的关键！
咔…咔嚓！
凝固的空间出现了一丝裂纹，缓慢的时间流速也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
“就是现在！”林昊将力量传递给夜辰。
夜辰福至心灵，抓住这瞬间的机会，并未试图恢复之前的星辰剑意，而是将自身对星辰秩序的理解，与林昊传递来的“混沌变数”相结合，形成了一种全新的、介于秩序与混乱之间的力量！
“星寂·秩序崩坏！”
他一指点出，指尖不再是纯粹的黑暗，而是缠绕着无数细碎的、不断生灭的秩序符文与混沌气流！这一指，点在了那“能量禁绝”的法则链条之上！
没有巨响，那无形的法则链条如同被腐蚀的锁链，发出一连串细微的崩裂声，然后寸寸断裂！周围的空间凝固和时间迟缓效果也随之大减！
“怎么可能？！变量竟能扭曲基础秩序？！”法则之灵的意念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那是逻辑受到挑战时的“困惑”。
“你们的秩序，并非唯一！”林昊长啸一声，混沌星核脱离意识体，悬浮于头顶，化作一片微型的混沌星云，主动朝着那三具法则之灵笼罩而去！他要吞噬、解析这些法则之灵的结构，夺取它们蕴含的秩序奥秘！
“阻止他！”法则之灵感受到威胁，同时引动秩序之庭的力量，无数道法则锁链如同触手般从虚空中射出，缠绕向混沌星云，试图将其封印、瓦解！
一场诡异的战斗在秩序之庭中爆发。没有绚烂的能量对轰，只有法则的碰撞、结构的分解与重组、逻辑的攻防。
林昊以混沌星云硬抗法则锁链的封印，吞噬之力不断分解锁链中蕴含的法则信息，补充自身。同时，他模拟出各种不同的法则波动，干扰法则之灵的判断。
夜辰则游走在外，以那蕴含“秩序崩坏”意境的星寂之力，精准地点杀那些试图从侧翼攻击林昊的法则锁链，或是干扰法则之灵的能量汇聚。
这场战斗凶险异常，每一次法则的碰撞都直指大道根本。林昊的混沌星云数次被秩序锁链撕开裂缝，又迅速重组，对混沌之道的理解在破坏与重生中飞速提升。夜辰也对星辰与寂灭的转化，以及如何利用“变数”有了更深的领悟。
终于，在混沌星云强行吞噬了其中一具法则之灵小半身躯（由精纯的秩序法则构成）后，剩余的两具法则之灵似乎判断出无法在现有秩序框架内清除这两个“变量”。
“变量威胁等级提升。申请调用更高阶秩序权限……申请失败……能量不足……执行最终方案：放逐至‘无序深渊’！”
它们放弃了攻击，转而将剩余的秩序之力汇聚，在林昊和夜辰脚下，强行打开了一个散发着混乱、扭曲、毁灭气息的空间裂隙！裂隙之后，是连法则都陷入彻底狂乱的区域！
强大的吸力从裂隙中传来，比陨星海眼的吸力更加诡异，直接作用于他们的意识本源！
“不好！”林昊和夜辰脸色剧变，想要挣脱，但那吸力蕴含着秩序之庭最后的权限力量，难以抗拒！
“抓住我！”林昊将混沌星核的力量催发到极致，试图稳定身形。
夜辰也全力爆发，星辰剑意斩向那裂隙边缘，却如同斩入虚无，毫无作用。
就在两人即将被彻底吸入那“无序深渊”的刹那，异变再生！
那枚一直安静待在林昊意识深处、得自械神陵寝永恒运算单元的混沌星核（由两人意志与源点奇境本源所化），似乎因为吸收了部分秩序法则之灵的力量，以及此刻面临极致“无序”的刺激，猛地爆发出一股超越理解的调和之力！
这股力量，既不偏向秩序，也不倒向无序，而是仿佛一种更高的基准！
嗡！
混沌星核的光芒笼罩了两人，那“无序深渊”裂隙的吸力作用在这光芒上，竟如同失去了目标，变得紊乱不堪！趁着这瞬间的机会，林昊和夜辰奋力挣脱了吸力，而那空间裂隙也因能量紊乱而剧烈扭曲，最终轰然闭合！
秩序之庭恢复了平静，那剩余的两具法则之灵光芒黯淡，似乎消耗过大，缓缓沉入了法则基石之中，不再理会他们。
劫后余生，林昊和夜辰都心有余悸。方才那“无序深渊”的气息，让他们感受到了真正的、连存在本身都可能被抹除的大恐怖。
“刚才……那是什么力量？”夜辰看向林昊头顶那缓缓收回、似乎变得更加深邃内敛的混沌星核。
林昊若有所思：“混沌……或许本就是秩序与无序的源头与归宿。这星核，比我想象的还要神秘。”他能感觉到，吸收了部分秩序法则之灵和经历了无序深渊的刺激后，混沌星核内部的结构更加复杂、完善，甚至开始自行推演一些基础的法则生灭。
经此一役，他们意识到万法源庭虽好，但危机四伏，尤其是他们身负的“变量”特质，极易引动此地的排斥。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需要找到离开的方法，或者……一个相对安全的区域，消化这次的收获。”林昊看向秩序之庭深处，那里似乎有更加庞大的法则聚合体。
而就在他们准备继续探索时，林昊体内那枚许久未有动静的、得自噬星之影的吞噬法则碎片晶体，忽然传递出一丝微弱的、带着渴望的波动，指向了秩序之庭某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一块代表“吞噬”概念的、布满裂纹的暗色法则基石，正静静地矗立着，似乎与这源庭格格不入，散发着一种……被排斥和遗忘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