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永恒边陲与归零之心（1/2）
新生界海边缘的攻防战，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虽然激起了涟漪，却未能真正阻止那吞噬一切的黑暗。林昊与夜辰清楚，固守界海只能是慢性死亡，真正的战场，在界海之外，在那宇宙与黑暗交锋的最前线。
“不能再等了。”林昊望着万象织机外那无边无际、仿佛能冻结灵魂的黑暗，“必须在它完全侵蚀宇宙壁垒前，主动出击，找到它的核心，完成‘纳寂灭为薪’的最终仪式。”
夜辰点头，永恒星域的光芒与界海共鸣：“唯有如此。界海有万象织机和初级权柄自主运转，可暂时无虞。我们……去‘永恒边陲’！”
做出决定，两人不再犹豫。他们以万象织机为核心，调动界海本源，结合自身“可能性”之力，共同构筑了一艘形似梭子、通体流转着混沌星辉与秩序符文的概念方舟——“渡厄之梭”。此梭并非实体，而是他们道则与权柄的延伸，能在法则湮灭地带短暂穿行。
驾驭渡厄之梭，两人化作一道微光，毅然冲出了新生界海的“涅盘之壁”，一头扎入了界外那令人心悸的绝对黑暗与前方那片更加诡异莫测的永恒边陲！
唰——！
仿佛从喧闹的城市一步踏入了绝对的真空与极寒！渡厄之梭刚一进入永恒边陲，就遭到了来自两个方向的巨大压力！
一侧是宇宙法则的排斥与拉扯，仿佛要将他们这“异物”重新拽回秩序的怀抱；另一侧是黑暗潮汐那冰冷死寂的侵蚀，要将其同化为“归零”的一部分。渡厄之梭的外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光芒剧烈闪烁。
“稳定方舟！以‘可能性’调和两种力量的冲突！”林昊低喝，将自身力量注入梭体核心，那混沌色的光芒流转，使得渡厄之梭仿佛成了一个中立的“绝缘体”，艰难地在两种力量的夹缝中维持着平衡，向着边陲深处，那黑暗最为浓郁的方向驶去。
夜辰则全力感知着外界那不断生灭的法则蜃楼与寂灭空泡，试图从中分析出黑暗潮汐的力量流向与结构弱点。“这里的法则生成速度远超界海，但寂灭的速度更快……黑暗潮汐的核心，似乎就在那片最黑暗的区域，它在……抽取边陲乃至宇宙的法则作为养料？”
他的发现令人心惊。这黑暗潮汐并非纯粹的外来入侵者，它更像是一个寄生在宇宙身上的“癌细胞”，利用宇宙自身的能量来毁灭宇宙！
随着深入，周围的景象越发光怪陆离。他们看到一片由纯粹火焰法则构成的星云蜃楼在生成的下一个刹那被黑暗吞噬；看到一个巨大的、由空间法则扭曲形成的空泡在膨胀到极致后无声湮灭；甚至看到了一些残破的、属于上古乃至更早纪元的文明烙印碎片在边陲中沉浮，那是被潮汐吞噬后未能完全消化的“信息残渣”！
这些烙印碎片中蕴含的绝望与不甘，形成了强大的精神污染，试图侵蚀两人的心神。
“紧守道心！这些都是过往的尘埃！”林昊以“可能性”之光护住梭体，驱散那些负面意念。而夜辰则从一些相对完整的星辰文明烙印中，感受到了微弱的、对“生”的眷恋，他小心地引导这些正面情绪，加固自身的永恒星域。
就在他们艰难前行，逐渐接近那黑暗的核心区域时，异变陡生！
前方的黑暗如同沸腾般剧烈翻滚，紧接着，无数由纯粹寂灭法则与“归零”意志凝聚而成的实体，从黑暗中蜂拥而出！它们不再是之前遇到的魔影，而是形态更加狰狞、结构更加稳定、仿佛黑暗潮汐“白细胞”的寂灭守卫！
这些守卫有的形似多眼多臂的扭曲神只，有的如同由无数锋利几何体构成的杀戮机器，有的干脆就是一团不断变幻形态的黑暗流质……它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核心处那一点冰冷到极致的幽暗奇点，以及散发出的、誓要抹除一切“非常规存在”的绝对杀意！
“入侵者……清除……”浩大而冰冷的意念如同潮水般涌来。
为首的数头寂灭守卫，直接撕裂边陲脆弱的空间，挥舞着由寂灭法则凝聚的兵刃，向着渡厄之梭发起了狂暴的攻击！一道巨大的、仿佛能斩断因果的漆黑刀芒率先劈至！
“来得好！正好用你们，试试我新悟的‘序外之变’战法！”林昊眼中厉色一闪，非但没有操控渡厄之梭躲避，反而主动从梭中跃出！他周身混沌星噬之力与“可能性”之光交融，化作一件流淌着暗金与灰白纹路的混沌战铠！
面对那斩来的漆黑刀芒，他不闪不避，右手并指如刀，指尖一点极致的“可能性”之光凝聚，对着刀芒轻轻一点——
“序外·可能性偏移！”
嗤！
那蕴含着绝对寂灭意志的刀芒，在接触到林昊指尖光点的刹那，其内部稳定的法则结构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变量”的石子，运行轨迹发生了微不可查却又致命的偏转！它擦着林昊的身体掠过，竟将旁边另一头冲来的寂灭守卫拦腰斩断！
那被误伤的守卫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身躯崩溃，核心的幽暗奇点也被刀芒余波波及，变得不稳定起来。
“什么？！”其余的寂灭守卫意念中透出明显的愕然与混乱。它们无法理解，为何同伴的攻击会失效甚至反伤。
“它们的攻击基于绝对逻辑和既定法则，‘可能性’正是其天敌！”林昊长笑一声，身形如电，主动冲入敌群！他不再硬碰硬，而是将“可能性”之力运用到极致，或偏移攻击，或扭曲其能量结构，或引动其内部法则冲突，一时间，竟在众多守卫的围攻下显得游刃有余，引得对方阵脚大乱！
夜辰见状，也驾驭渡厄之梭从旁策应。他不再纯粹使用星辰秩序之力，而是将其与“可能性”结合，射出一道道秩序概率箭矢！这些箭矢并非百分百命中，但其轨迹蕴含多种可能性，让那些依赖逻辑预判的寂灭守卫防不胜防，往往在它们做出闪避动作的瞬间，箭矢已因“意外”而出现在其核心之处！
噗！噗！噗！
接连有寂灭守卫被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攻击方式摧毁，化为精纯的寂灭本源，被林昊的混沌星噬之力趁机吞噬、转化，补充自身消耗。
然而，寂灭守卫的数量仿佛无穷无尽，而且随着他们的深入，出现的守卫实力也越来越强。甚至开始出现一些能够一定程度上抵抗“可能性”干扰、或者同样运用某种伪“变量”能力的精英个体！
一场惨烈的消耗战在永恒边陲展开。林昊与夜辰互相掩护，将自身领悟发挥到极致，渡厄之梭在战斗中不断受损又不断修复，两人身上也开始添加伤势。林昊的混沌战铠被一道蕴含“绝对命中”法则的骨矛撕裂，肩头留下一道深可见骨、不断侵蚀生机的伤口；夜辰的永恒星域也被一头自爆的精英守卫炸开缺口，神魂受震，嘴角溢血。
但他们的眼神却越发明亮。在生死边缘的搏杀中，他们对“序外之变”的理解与应用飞速提升，与自身力量的融合也越发完美。
终于，在不知击溃了多少波寂灭守卫后，他们冲破了重重封锁，抵达了那黑暗最为浓郁的核心区域。
眼前的景象，让两人瞬间屏住了呼吸。
那里，没有预想中的庞大怪物或邪恶核心。只有一颗……缓慢跳动着的、无比巨大的、由无数复杂到极致的寂灭道纹与“归零”指令构成的黑暗心脏！
它静静地悬浮在边陲的中央，每一次跳动，都引动整个永恒边陲的法则随之生灭，都将一股磅礴的寂灭之力泵向宇宙的四面八方！无数粗大的、由纯粹寂灭能量构成的“血管”从心脏延伸而出，扎根于边陲的虚无，甚至穿透了宇宙壁垒，贪婪地汲取着养料。
这就是黑暗潮汐的动力源与指挥核心——归零之心！
而在那颗黑暗心脏的正上方，一道模糊的、由无数破碎的文明烙印与绝望执念汇聚而成的灰色人影，正用一双空洞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他们。那眼神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程序般的……审视。
“检测到高优先级‘变量’……执行……最终净化协议。”
灰色人影缓缓抬起了手。
最终的对决，就在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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