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曾经的敌人们，坟头草已经三尺高（2/2）

坟头的荒草，真的已经三尺高了。

“慕容老鬼。”

叶玄从怀里掏出一瓶没喝完的二锅头，眼神平静地看着那断裂的墓碑，“当年你为了那本《神农帝经》，不惜勾结外敌，灭我师门，甚至还要动我的女人。”

“那时候你说，我不死，你慕容家寝食难安。”

“现在我回来了，而且还要结婚了。”

叶玄拧开瓶盖，将辛辣的酒液缓缓倒在地上。

“滋滋……”

酒水渗入干裂的土地，发出一阵轻微的声响，像是亡魂不甘的叹息。

“唐门主。”

叶玄目光移向另一块残碑，“你的‘暴雨梨花针’确实厉害，差点废了我一只手。可惜，毒这种东西，终究是小道。你的毒心，比你的毒药更让我恶心。”

“还有药神谷的那帮老家伙……”

叶玄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身为医者，不思救人，反倒炼制尸傀。这落龙坡的风水不错，正好够埋你们那肮脏的野心。”

风，越刮越大。

卷起地上的纸钱灰烬，在空中打着旋儿，仿佛无数冤魂在嘶吼，在质问，在不甘。

若是换做普通的武者，哪怕是宗师，站在这里都会被这股滔天的怨气冲撞得心神不宁。

但叶玄站在风中，身形挺拔如剑。

他身上的气势并未外放，却让周围三丈之内的风都静止了。

“别叫了。”

叶玄看着那漫天飞舞的纸灰，淡淡道，“输了就是输了。成王败寇，这是江湖的规矩，也是你们自己选的路。”

“你们这辈子犯的最大错误，不是贪婪，也不是恶毒。”

“而是——惹了我叶玄。”

说完，他将手中还剩半瓶的酒瓶随手一扔。

“啪！”

酒瓶砸在墓碑上，摔得粉碎。

“这杯酒，不是祭奠，是送行。”

“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如果还能遇到我……记得绕道走。”

叶玄转过身，双手负后，大步向山下走去。

他的步伐坚定而轻快，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与沉重。

身后的落龙坡，依旧阴风怒号，鬼影幢幢。

但他前方的路，却是万家灯火，星河璀璨。

一阵狂风吹过，将他青衫的下摆吹得猎猎作响。叶玄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远处那座灯火通明、正在为他的婚礼而彻夜狂欢的天海市。

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

未来种种，譬如今日生。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刚好跳出苏晚晴发来的一条消息：“混蛋，死哪去了？婚纱照还没选好呢！限你十分钟内滚回来！”

看着那充满烟火气的催促，叶玄嘴角的冷意瞬间融化，化作一抹温柔至极的笑意。

“来了，老婆大人。”

他收起手机，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色中。

“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这江湖，翻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