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别人醒来靠治疗,我靠的是整片海给我哭!(1/2)
不,不是四道,而是五道。
第四道莲纹彻底凝固的刹那,一道远比之前更为深邃、更为狰狞的血色丝线,竟如活物般从玉牒的第九窍中猛然窜出,强行在第四道莲纹之旁,烙印下了第五道纹路!
这第五道纹路并非固化,而是如同心脏般,带着一股邪异的韵律,一张一缩,每一次搏动,都让悬浮于海面上的那座无字碑影随之震颤,颜色也由纯粹的魂光,染上了一抹不祥的血红。
“不对!”花小楼失声惊呼,他手中的折扇“咔嚓”一声,裂纹瞬间遍布扇骨,他那本就透明的幻影更是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散。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祁诀胸口那枚搏动着血光的玉牒上,声音里满是骇然与不解,“这不该是渡怨!渡怨安魂,莲纹乃功德所化,呈温润玉色。这第五道……这分明是引煞!他不是在当碑,他这是要用自己的魂魄,向这片海渊……讨债!”
话音未落,沈微已扑到祁诀身前。
她的指尖还残留着他唇上金血的滚烫,可此刻,祁诀的身体却冷如万年玄冰。
他双目紧闭,鲜血从眼角、鼻尖、耳孔中不断溢出,每一滴血都带着一丝诡异的黑色,落在甲板上,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祁诀!醒醒!”沈微的心灯光芒大盛,试图将那温暖的魂力渡入他体内,可那光芒一靠近祁诀的身体,就被一股无形而霸道的力量绞得粉碎。
那力量的源头,正是他心口那枚搏动不休的玉牒。
祁诀的意识已经沉入一片无边无际的血海。
万千怨魂的哭声不再是折磨他的酷刑,反而化作了一股股冰冷的溪流,汇入他的神魂深处。
他感觉不到痛苦,只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与饥饿。
他想睁眼,眼皮却重如山岳;他想开口,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破碎的嘶鸣。
他唯一能“看”到的,是那座屹立于海面上的血色碑影。
它不再是单纯的魂念凝聚,而是与他建立了一种血脉相连的共鸣。
它在渴望,渴望着某种东西,而这种渴望,正通过那第五道血色莲纹,疯狂地从祁诀的魂魄与生机中抽取着养分。
“完了……全完了……”老舵鬼手中的断杖“咚”的一声掉在甲板上,他那只独眼中的惊惧,甚至超过了之前面对龙桥崩塌的时刻。
他拄着船舷,死死盯着那座越来越凝实的血色碑影,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礁石在摩擦:“海渊哭图,引出的不是安宁,而是‘它’的凝视……小子,你铸碑为凭,可你忘了问,这天地之间,谁有资格……立碑?”
老舵鬼的话仿佛一道惊雷,让花小楼和沈微同时遍体生寒。
他们这才发现,原本寂静下来的海域,此刻正呈现出一种死寂。
不是安宁,而是万物凋零的死寂。
海水中所有的灯鱼都熄灭了光芒,连那躁动不安的龙脉都潜藏到了最深处,仿佛在躲避着什么天敌。
整艘“龙脊号”的船体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那不是来自海水的压力,而是一种源自更高层面的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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