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别人接阎罗令追凶,我偏烧亡牌下战书?(1/2)
死寂,是此刻黄泉旅店顶层唯一的主题。
那无面官差带来的压迫感,如同一座无形的山,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孟婆幺女脸色煞白,她比谁都清楚,阎罗帖使现身,代表的是地府最不容置喙的意志,是绝对的律法,是无法抗拒的铁则。
然而,祁诀却打破了这片死寂。
他缓步上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紧绷的心弦上。
他没有去看那封足以让任何鬼神魂飞魄散的漆黑帖文,目光反而直直地刺向那张没有五官的面孔,仿佛要洞穿其后的虚无。
“黑山鬼王百年前抗命不归,盘踞一方,你们不动;八百孤魂被强行抹去轮回记录,沉沦苦海,你们不查;如今,却要我这个‘外人’,去抓一个比你们更像判官的鬼?”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剐着地府那层虚伪的颜面。
话音里裹挟的讥讽,比天台上的阴风还要刺骨。
“这帖,我不接。”
最后一个字落下,石破天惊。
孟婆幺女的呼吸骤然停止,阿聋贴在地面的手指猛地一僵。
违抗阎罗帖,这在阴司的历史上,等同于自寻死路!
无面官差没有任何反应,它就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但周围的空气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粘稠,阴冷的气息几乎要凝结成冰。
祁诀却对这足以冻结魂魄的威压视若无睹,他霍然转身,径直走向旅店的灵堂。
那里,八百块亡魂牌位静静矗立,无声地诉说着被遗忘的冤屈。
他从怀中取出一物,那是一支通体莹白、仿佛由月光凝结而成的蜡烛。
烛身之上,刻满了细密繁复的金色符文,一股纯净到极致的愿力萦绕其上,尚未点燃,便已让整个灵堂的阴气为之一清。
此刻,他却要用它来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祁诀将往生烛稳稳地插入八百亡牌中央的香炉,指尖在掌心轻轻一划,一滴殷红的鲜血滚落,精准地滴在洁白的烛芯之上。
“不是追凶令……”他闭上眼,低语声仿佛是对那八百亡魂的承诺,又像是对这不公天地的宣战,“是问心帖。”
当血珠与烛芯接触的刹那,一道纯净无瑕的金色火焰冲天而起,没有丝毫温度,却比烈日还要耀眼。
那火焰非红非蓝,是功德与誓愿交织而成的颜色,瞬间将整个灵堂映照得如同神域。
“嗡——”
阿聋猛地抬头,双手不受控制地急拍地面,他脸上的茫然被前所未有的震惊所取代。
他“听”到了,地脉深处,八百个沉寂的残魂频率,在这一刻被烛火强行唤醒!
那不再是怨恨的哀嚎,也不是执念的呢喃,而是一段段清晰、坚定、饱含血泪的……证言!
孟婆幺女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失声惊呼:“你……你把他们的记忆,全部刻进了这烛火里?!”
祁诀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烛火之前,双目紧闭,双手结印,启动了他掌握的另一项核心能力。
刹那间,金色的烛光仿佛变成了一面巨大的幕布,一幕幕属于八百孤魂临终前的画面,如走马灯般在光焰中流转投映。
有人身着囚服,在刑场上对着苍天怒吼,他本是捉拿真凶的捕头,却被诬为同党,屈打成招,只为保全家小;有人在深宅大院中被活活溺死,临死前眼中看到的,是自己视若亲妹的侍女那张得意的脸,她本该继承的家业,成了别人的嫁衣;更有一名老兵,在战场上魂飞魄散,他拼尽最后一丝魂力,不是为了杀敌,而是想将“粮草有变”这句遗言传递出去……
每一幕,都是一桩地府卷宗上被刻意抹去的“未录之案”!
这八百道证言,在【誓愿共鸣】的催动下,化作一股磅礴无匹的愿力洪流,尽数灌入那冲天而起的金色烛火之中。
轰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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